医妃轻狂:冥王,来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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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轻狂:冥王,来侍寝

导语:作者:水逸然 著 大婚前日遭背叛,青梅竹马竟是与庶妹勾搭成奸。 既如此,成全你! 一条不忠的狗,老娘不要了,送给你,祝你们天长地久! 转身嫁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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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 医妃轻狂:冥王,来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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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逸然 著
大婚前日遭背叛,青梅竹马竟是与庶妹勾搭成奸。
既如此,成全你!
一条不忠的狗,老娘不要了,送给你,祝你们天长地久!
转身嫁入王府,成为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人人都以为她会守活寡一辈子,她那个死鬼丈夫一辈子都回不来。
可偏偏她那死鬼丈夫命大,不但回来了,还把她宠上了天!
白捡一个惊才绝艳的小狼狗,气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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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医女有毒:皇叔大人,要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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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1 01:14:49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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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说那个刁蛮任性又娇滴滴的大姐?”

  “除了她还能有谁?”

  “听说这位大姐乃是大将军唯一的嫡出,从就被将军夫人宠坏了,刁蛮任性又娇气,脾气还大。前两年将军夫人去了,她这才安分了不少。前两年为母守孝,这才刚过孝期就要嫁人了。”

  “这么急急的出嫁,是怕对方反悔吧?”说话之人哈哈一笑,道:“她这样的,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娶她。”

  “还能有谁?当然是她那青梅竹马,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杨陵了!”

  众人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将军府,秦艽指着屋子里的几口大箱子,对身边的丫头商路道:“这些东西整理整理,我要带走的。”

  商路笑眯眯,道:“是,这些都是姑爷送的,自然是要带走的。”

  秦艽眼里带了笑意,瞥她一眼,道:“谁是你家姑爷?丫头瞎说话,不知羞。”

  商路也不怕她,道:“这几箱子东西是送给谁的,那就是谁家姑爷,要羞也不是我羞呢。”

  秦艽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伶牙俐齿!”

  商路嘻嘻一笑,转头去收拾东西了。

  秦艽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沉默片刻,问:“商路啊,我真的很糟糕吗?”

  商路一愣,停下动作偏头看她,“姐怎么这么说?”

  “外面的人都说我刁蛮任性,谁娶了我才是倒霉。”秦艽垂着眸子,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好?”

  她刁蛮任性的名声远播,天下皆知。

  商路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气愤的道:“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姐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

  秦艽被她逗笑,问:“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商路顿了顿,说:“说姐刁蛮任性有些过了,姐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脾气。说姐娇滴滴,这个嘛……是有那么一点,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姐就是怕疼,一疼就哭,这个控制不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姐善良又可爱啊!”

  秦艽笑出声来,说:“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了。”

  “当然是夸你啊!”商路瞪着眼睛道。

  秦艽摆摆手,说:“收拾你的吧,我出去走走。”

  商路撇撇嘴,低头继续整理东西了。

  秦艽出了屋子,转身往后院走去。

  还有三天,便是她出嫁的日子,嫁的,是从一起长大的陵哥哥。

  杨陵是娘亲还在的时候给她定下的婚事,他们自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这么多年,杨陵对她一直很好,且在母亲去世之后给了她颇多照顾。

  对这桩婚事,她心里是很期待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男子让她毫不怀疑的去信任,那这个人一定是杨陵。

  她名声不太好,但是她想着没关系,别人不了解,陵哥哥总是了解她的。

  秦艽嘴角带着笑,一路到了后院。

  刚到,耳边便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秦艽脚步一顿,想着这又是哪对野鸳鸯看这后院僻静便躲来这里说话了。

  本着不想打扰人的心态,秦艽转身想走,只是下一刻响起的声音却让她生生顿住了脚步。

  秦艽回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院子,犹豫片刻,还是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院中大树之后,站着一男一女,秦艽刚刚听见的,便是这两人在说话。

  此刻女子手里扯着男子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杨陵,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子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沉声道:“不要闹了!”

  两人声音压的很低,一般人还真听不见。但偏偏,秦艽这个耳朵格外灵的人就听见了。

  她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再仔细看着院中的两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那里站着的人,一个是她三日后便要嫁的夫君杨陵。另一个,则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庶妹秦霈霈。

  秦霈霈三日后也是要出嫁的,嫁的还是门第高贵的越王府。

  也因为这个,她还被人嘲笑。她一个嫡出的只能嫁户部尚书,而庶出的妹妹却能嫁入王侯府邸。

  她们姐妹又是同一日出嫁,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将军府嫁女的事情。

  一个是即将娶妻的少年,一个是即将出嫁的姑娘。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还在这后院中背着别人拉拉扯扯?

  不等秦艽想明白,院中两人争执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秦霈霈红着眼睛质问杨陵,道:“我闹?我怎么就闹了?咱们俩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杨陵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然后才低声说:“秦霈霈,你理智一点。三日后我便要娶妻了,你也要嫁去越王府。咱们俩的事情你最好咽到肚子里去,闹开了咱两谁都没好处!”

  “杨陵,你还是不是人?”秦霈霈开始掉眼泪,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我嫁去越王府?那个越王府世子段星,他在战场上失踪大半年了,谁知道是死是活?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的,你忍心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杨陵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说:“这桩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谁也改变不了。更何况越王府位高权重,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秦霈霈瞪着眼睛,不甘的吼道:“明明我们两个才是一对,我们也有了夫妻之实,凭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凭什么我要嫁去越王府受罪,秦艽那个女人便能嫁给你享福?”

  杨陵皱着眉,说:“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把她扯进来。”

  秦霈霈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生下来就比我命好,还有你维护她,她……”

  “好了!”杨陵打断秦霈霈的话,冷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说罢,也不看秦霈霈的表情,拉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了。

  秦霈霈站在原地掉眼泪,又是愤恨又是不甘。

  目睹一切的秦艽瞪大眼睛站在那儿,手脚冰凉,脑子里来来回都是那句‘我们有夫妻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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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
 楼主|
发表于 2019-4-21 01:15:57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脏了,我便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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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商路正忙着收拾东西,见她进来,顺口道:“姐,厨房刚送来一盘点心,你尝尝。”

  秦艽脑子一片麻木,听这话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拿桌子上的点心。

  只是这点心似是刚出锅,还很烫。

  秦艽一摸到点心,手一颤,点心吧嗒一声便掉地上了。

  刺痛传来,秦艽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商路见这动静吓了一跳,几步奔过来拿起秦艽的手查看,急道:“这点心是刚做好的,还有些烫。怪我,没有提醒姐。”

  她伸手擦了擦秦艽脸上的眼泪,低声哄道:“不哭不哭了,我这就去拿药。”

  姐性子挺好,就是怕疼,一疼就控制不住的掉眼泪。许是这个原因,那些不明内情的人才会说她娇滴滴。

  商路放下她的手,转身进内间拿药。

  秦艽满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被烫红的指尖,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点心。

  也不知在想什么,秦艽弯腰要去将那点心捡起来。

  商路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忙一把将她拉起来,说:“掉在地上的已经脏了,不能要了。姐别捡了,让下人来收拾。”

  说罢牵着秦艽坐到一边,唤了下人来收拾。

  秦艽伸着手让商路给抹药,眼睛盯着那些下人将地上的点心扫走,神色有些恍惚。

  商路以为秦艽是还疼,便也没多注意她的表情。

  直到商路抹完药要起身离开,才听秦艽开口,问她:“商路,你刚刚说,脏了的东西不能要了?”

  商路一愣,满头雾水的道:“东西脏了自然就不能要了啊!那点心都掉在地上了,姐再捡起来吃当然不行了。先不说那东西吃了会不会闹肚子,那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回头一想起这东西是地上捡起来的,那心里也不舒服啊。”

  她以为,秦艽还在挂念那掉在地上的点心。

  商路:“一块点心而已,还剩下很多。姐若喜欢吃,奴婢让厨房再做就是了。”

  秦艽愣愣的听着商路说话,半晌都没说一个字。

  商路抓了抓脑袋,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转头继续收拾那些东西了。

  三日后姐便要出嫁,她得将东西整理好,三日后一并带去尚书府。

  整理到一半,那边安静许久的秦艽突然开口,说:“商路,不用整理了。”

  “啊?”商路一脸懵,问:“为、为什么啊?”

  秦艽脸上早已没了泪痕,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她视线从那些箱子上扫了一圈,道:“不用整理了,将这些,还有那些剩下的,全部搬出去烧了。”

  “什么?”商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说:“这些东西可都是姑爷送给姐的,姐爱若珍宝,怎么会……”

  秦艽笑了一下,说:“不是你教我的吗?脏了的东西不能要,即便是强要了,将来想起这些东西脏了,心里也是恶心的。”

  商路:“……”

  可那是说点心,不是说这些东西啊!

  她急急的解释道:“这些东西一直都好好的保存着,没有脏的,姐……”

  “我说脏了就是脏了,”秦艽沉声说:“拖出去烧了。”

  商路:“可是……”

  “我说拖出去烧了,没听见?”秦艽皱着眉,道:“按照我说的去做。”

  商路:“……”

  商路虽不解,但是到底不敢再说什么了。

  姐虽然从被夫人娇生惯养娇滴滴的,但是骨子里是和她那个大将军父亲是一样的。

  刁蛮任性谈不上,但是说一不二是绝对的。

  她一旦下了决定,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商路叫了人,将那些整理好的箱子全部抬了出去,就摆在外面的院子里。

  秦艽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收拾出了好些珠翠头钗,一并收拾了扔进了那堆箱子里。

  把她屋子里和杨陵有关的东西一样不留全部扔了进去。

  商路手里拿着火把,迟迟没敢下手。

  周围的奴仆丫鬟们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没一个人敢说话。

  秦艽几步走过去,一把将火把从商路的手里拿过来毫不犹豫的扔到了那堆箱子上。

  轰~

  早已浇上火油的木箱瞬间燃烧起来,火苗窜起了几米高,热浪扑面而来,逼的秦艽和商路后退好几步。

  火光冲天,木箱子发出霹雳巴拉的爆裂声。

  商路是真的吓到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是一疼就哭的娇滴滴的大姐却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上半点表情也无。

  商路后知后觉,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

  大姐今日的行为,太反常!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大姐突然间性情大变。

  院子里火光冲天,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闹开了。

  不一会儿,一群人前后冲进了院子。

  来的最快的,竟是秦霈霈。

  秦霈霈一眼看见院子里的火光,惊呆了,看着秦艽震惊问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你是打算把咱们将军府给点了吗?”

  秦艽扭头看她,那一瞬间冰冷的眼神,让秦霈霈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刚刚,她以为秦艽要冲过来打她了。

  实际上,不是她以为。

  秦艽一步跨到她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秦霈霈的脸上,面无表情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秦霈霈被一巴掌打的身子歪了一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艽,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刚刚叫、叫……”

  秦艽:“叫我什么?”

  秦霈霈:“姐……”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落在秦霈霈的脸上。

  秦艽淡定抽手,又问:“你叫我什么?”

  秦霈霈捂着脸,嘴角有血迹落下。

  她的脸上尽是屈辱,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秦霈霈咬着牙,低低的叫:“刚刚是我错了,大姐。”

  秦艽嗤笑一声,道:“记住了,你,一个庶出的女儿,没资格叫我姐姐。”

  秦霈霈:“……是,我记住了。”

  秦霈霈咬着牙,将嘴里的血沫子一并吞了下去。

  秦艽收回视线,转头看着那火光,淡淡的道:“记住了就滚开,不要碍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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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1 01:16:53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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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下,那张不对称的肿着的脸颊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秦霈霈低垂着头,死死的咬着牙。

  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恨秦艽。

  不只是因为她爱慕的男子要和秦艽成亲,更因为秦艽对她的羞辱。

  从小到大,不管她怎么讨好怎么倒贴,秦艽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她半分好脸色。

  秦霈霈抬头看着秦艽,眼里全是恨意。

  余光中,见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秦霈霈连忙收敛了眼中的神色换上了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秦艽也看到了进来的人。

  她的父亲秦山,身边还跟着秦霈霈的母亲钱湘。

  秦山身材魁梧高大,大步朝这边走,身后的钱湘迈着步子几乎是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秦艽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眼里尽是嘲讽。

  “这是怎么了?”秦山几步奔到院子里,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色发黑,问:“你这是闹什么?”

  秦艽瞟了一眼她这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声音淡淡的道:“没怎么,就是有些东西看着不顺眼,烧了。”

  “看着不顺眼你扔了便是,你搞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秦山简直不可理解,说:“这火光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将军府走水了呢!”

  秦艽:“我不想扔,我就想烧。”

  秦山:“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秦艽瞥了他一眼,说:“你才知道?”

  秦山指着她,被气的眼前发黑,说:“外面那些传言你不知道?这件事若是闹出去,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艽看着他,没所谓的道:“我还有什么名声啊?早就不要了。”

  秦山:“你……”

  “你好好当你的大将军,一定要保住现在的地位。只要你还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我名声就算再差,别人也不敢怠慢我的。”秦艽淡淡的道。

  秦山被气的脸色漆黑,指着她想说什么,秦艽却抢先再次开口,说:“你要是倒台了,那我日子肯定不好过。到时候人家会欺负我,打我骂我,让我睡柴房,给我吃冷菜馊饭,大冷天的让我洗衣服,大热天的让我去干活劈柴,还要……”

  “够了够了!”秦山捂着脑袋,眼前发黑,气若游丝的道:“你给我闭嘴!”

  他堂堂大将军,战场上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都不带眨眼睛的,却偏偏对这个女儿没有半点办法,时常被气的眼前发黑。

  秦艽眨眨眼,看他那样子,大发善心的闭嘴了。

  一边的钱湘观望半晌,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连忙说:“大姐,你怎么这么能对老爷说话呢?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呀,你看把老爷气成什么样了?”

  秦艽刚刚还云淡风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视线落在钱湘的脸上,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钱湘神色一凛,看了秦山一眼,声说:“我、我就是关心一下老爷而已。”

  秦艽冷笑一声,转头去看秦山,直呼其名道:“秦山,我娘走之前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让这么个玩意儿来我的面前晃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对我指手画脚?”

  她这话说的可谓是半分面子也不留了。

  钱湘也被气的不轻,道:“大姐,你娘……”

  “你给我闭嘴!”秦山打断她的话,不让她把下面的话出来,沉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出去。”

  钱湘脸色一阵白一阵黑的,眼里快速的积满了泪水,说:“老爷,我也是关心你,为了你好。”

  秦山没看她,只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给我好好的待在府里不要惹事,好吃的好喝的不会少了你。”

  钱湘咬了咬牙,最后说:“是,我知道了。”

  她退后几步,站到一边。

  秦山又偏头去看站在那里的秦霈霈,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干什么?”

  秦霈霈望着脑袋,将那张被秦艽抽的红肿的脸颊明晃晃的摆在秦山的面前,委屈道:“我就是见姐……大姐院子里火光冲天,怕大姐出什么事,才赶过来看看。我才说了一句话而已,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大姐,就、就……”

  说着,秦霈霈掉起了眼泪,委屈无比。

  秦山一个头两个大,转头去看秦艽,问:“你没事打她做什么?”

  秦艽看了一眼秦霈霈,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说:“她一进来就说我要把咱们将军府给点着了,我能不抽她吗?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她还张嘴乱说话。外面人还没开始编排我呢,她就开始编排我要烧王府了。”

  秦霈霈一听,连忙道:“父亲,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好了!”秦山皱着眉头,对秦霈霈道:“我不是给你说过,没事不要到她院子里乱晃吗?这将军府这么大,你哪里去不得,非要往这里跑?”

  秦霈霈:“……”

  她咬着牙,几番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看吧,就是这样,如何能叫她不恨?

  她们娘俩在这府中,也就比个下人要好一点了。

  明明她和秦艽都是秦山的女儿,凭什么秦山就如此偏心她?

  秦霈霈心中万千不甘,但是在秦山面前还是只能咽下去。

  秦山三言两语将那两个人轰走,院子里便只剩下父女两人了。

  秦山侧头看着秦艽的侧脸,那张与他过世的夫人有八分相似的脸,总是让秦山恍惚。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烦闷无法言说。

  他与夫人一生恩爱,就因为一时不察着了别人的道,让他们夫妻之间生生插-进来一个钱湘母女,弄得他们夫妻间有了隔阂,连带着这个女儿对他也是没有半分好脸色。

  秦山看了眼那火光中的东西,依稀可见木箱的一角,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不都是杨陵那子送来的,你不是宝贝的很?烧了干嘛?”

  他眼里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道:“怎么,他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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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
 楼主|
发表于 2019-4-21 01:18:03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这条狗我不要了,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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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看她那个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牙道:“那子果真是欺负你了?”

  秦艽叹了口气,偏头看他,喊了一声:“爹啊。”

  秦山:“……啊?啊!”

  他瞪着眼,有些无措,整个人都有些僵。

  他都快忘记自己这个女儿有多久没喊过自己一声爹了。

  尤其是在妻子离开后,她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了。

  好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喊一声他的名字,不好的时候连个名字都听不见她喊。

  如今这一声爹叫出来,秦山激动的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子。

  “怎、怎么了?”秦山看着秦艽,问:“你想要什么?”

  要天上的星星爹也去给你摘下来。

  秦艽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想嫁给杨陵了。”

  秦山:“……”

  他抹了一把脸,有些为难的说:“三日后便是婚期,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陛下都赐了贺礼,你这……”

  秦艽眨了眨眼,说:“可我不想要他了!”

  秦山:“他欺负你了?我去收拾他,以后定不让他欺负你半分。”

  “可我不想要以后了,”秦艽固执的道:“我不要他了。”

  秦山:“……”

  他秦山的女儿,就算是皇子也是配得起的。但是偏偏,秦艽就是看上了杨陵。

  当年越王府派人上门提亲,原本是想要秦艽的,但是秦艽与杨陵青梅竹马,非杨陵不嫁。

  后来,越王府那边自降身份定下了秦霈霈。虽说是为了和将军府联姻,但是秦霈霈一个庶女能嫁入王府当正妻已经是极好的了。

  他曾经怕别人笑话,说他将军府的嫡女还不如个庶女嫁得好。但是秦艽坚持,他也只好随了她。

  如今……

  他皱着眉头,看了她许久,才问:“你决定好了吗?”

  秦山:“你如果决定好了,那我这就进宫,去陛下那里告罪,再去尚书府道歉,这桩婚事你不想要那就不要了吧。”

  外界都传秦艽任性又娇气,除了有个宠爱她的娘亲,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有一个毫无原则纵容她的爹。

  秦艽的个性,和她娘很像,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秦艽看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有些愣怔。

  她沉默一下,问:“我临时悔婚,陛下会震怒,尚书府会翻脸,外面的人又要看你笑话了吧?”

  秦山哈哈一笑,朗声道:“陛下震怒还能杀了我不成?放心,他还要靠着我守这江山,不敢拿我怎么样。至于尚书府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就更不用担心了,老子在战场上杀人都不眨眼,还怕他们笑话?”

  秦艽:“看把你给能的!”

  秦山嘿嘿一笑,说:“你放心,只要你老子一天不倒,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闯了祸,老子给你兜着。”

  粗鲁又爷们,他这自信是靠着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拼杀下来的。

  秦艽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再想想,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秦山蹙眉:“杨家那子不是欺负你了吗?”

  “你也说了有你在,他以后定然会老实的。”秦艽摆摆手,说:“这事儿你别插手,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这话,秦艽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秦山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没在说什么。

  他一个大老粗,心眼比水桶还粗,压根没仔细琢磨女儿的所作所为。

  他离开之后,秦艽才轻声嘀咕道:“不怪娘亲说你是大傻子……”

  他这个爹,当真是又刚又莽。若他真去退婚,后果不知道多严重。

  秦艽摇摇头,转身进了屋,再没看那火光一眼。

  大婚当日,秦艽瞒着所有人带着商路直奔秦霈霈的屋子。

  彼时时间尚早,屋子里的秦霈霈还在休息,大门便被人直接从外面推开来。

  守夜的丫头宁吓了一跳,刚想出声,便被秦艽呵斥:“闭嘴。”

  秦艽在府中积威很重,宁被她一呵斥,立刻闭上了嘴。

  秦艽绕过她进了内室,见秦霈霈还在床上好眠,上前一把掀了被子。

  秦霈霈一个激灵,人未清醒,便怒道:“谁?来人啊!”

  “我!”秦艽看着秦霈霈,冷声道:“起来。”

  秦霈霈霎时间清醒!

  她有些惊恐的往后缩了缩,瞪着眼问:“你、你想做什么?”

  三日前,她挨了两巴掌,这几日她想尽了办法才让脸上的红肿消下去,才不至于在今日出丑。

  如今看见秦艽,秦霈霈便觉脸颊隐隐作痛。

  秦艽伸手从身后商路端着的托盘上拿出一套喜服仍在秦霈霈的身上,说:“待会儿你穿着这套喜服,去我的房间。”

  秦霈霈:“……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要杨陵吗?我成全你。”秦艽看着她骤然变了的脸色,淡淡的道:“这是姐姐唯一能帮你做的事情了。”

  秦霈霈:“……”

  这是秦艽唯一一次在她的面前自称姐姐,但是这一声姐姐却让秦霈霈全身都凉透了。

  她紧咬着牙,心回话,说:“你、你在说什么呢?杨公子是……”

  “别装了,你们在后院的话我都听见了。”秦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说:“有些话太难听,我就不说了,你我心知肚明便好。”

  秦霈霈瞬间瞪大了眼,看着秦艽道:“你、你……”

  “你不是想嫁给杨陵吗?你不是不想嫁去越王府守活寡吗?我这个当姐姐的怎能不成全你呢?”秦艽嗤笑一声,说:“还不快跪下来磕个头,感谢我?”

  秦霈霈见她如此,也扒了面具,眼里尽是愤恨,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艽:“不想做什么,就是想成全你。”

  秦霈霈:“你会那么好心?”

  秦艽:“我当然不会那么好心!”

  秦霈霈:“那你为什么……”

  “一条吃了屎的狗我不想要了,想起来就恶心。”秦艽缓缓的道:“这条狗,送你了。”

  秦霈霈:“……”

  她被秦艽恶毒的话语惊讶到了。

  曾经那么爱的人,如今在她嘴里变成了一条狗。

  秦艽却不关心她怎么想,只淡淡的道:“时间有限,我数三个数,你决定要不要这条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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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19:19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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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秦山嫁女,一嫁就是两个。

  只是,这两个女人的待遇却是不甚相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嫡女秦艽,陪嫁一台又一台,十里红妆排出去,好不威风。

  庶女秦霈霈,嫁妆虽说也算丰厚,但是比起嫡女秦艽来,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新房内,秦霈霈一身红装,狠狠的摔了桌上的茶盏。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她气的眼眶发红,颇有几分歇斯底里的吼道:“我和秦艽都是他的女儿,他凭什么要这么偏心?在这样的日子都不肯给我一份体面,到底为什么?”

  说着,又狠狠的砸了几样东西。

  宁守在一边,心的道:“二姑娘,嫡庶有别,老爷这样……”

  “什么嫡庶有别,他就是偏心。”秦霈霈恶狠狠的道。

  宁眨了眨眼,说:“二姑娘息怒,你想想,那十里红妆到底是给谁的?”

  秦霈霈:“……”

  她沉默片刻,随后平静下来。

  恰在此时,外面人喊道:“吉时已到!”

  宁连忙拿了旁边的盖头心的给秦霈霈盖上,随后扶着秦霈霈走出了房门。

  拜别父母,上了花轿,秦霈霈的嘴角才缓缓的勾了起来。

  而另一边,秦艽掀开一点轿帘,看着身后的将军府越来越远,直到拐个弯,再也看不见。

  她今日任性,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不知会给将军府带来什么后果。

  秦艽想,希望秦山能撑住。若是撑不住,将军府垮了,那她以后只能带着个老头上街卖艺讨生活了。

  花轿一路摇摇晃晃,在秦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总算是到了。

  花轿停下,到的不是尚书府,而是越王府。

  外面响起一串鞭炮声,随后秦艽便感觉到轿子被踢了一脚,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进来。

  秦艽深吸一口气,搭着那人的手出了轿门。

  盖头遮挡,秦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由着那人牵引着跨过一道道门,进了里面。

  越王府世子战场失踪大半年,生死不知。父母做主为他娶妻,新郎不在,这喜事办的一切从简,很是低调。

  秦艽一个人拜了高堂,随后便被人引入内院,安置在新房之内。

  整个过程,她便像是一个眼盲还哑巴的提线木偶,被人牵引着完成了她的人生大事。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艽和商路主仆二人。

  直到此刻,商路才觉得双腿发软,后背出了一层汗。

  天知道当她知道姐的计划之后她有多震惊。

  商路走过去给秦艽倒了一杯水,声道:“姐,咱们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秦艽喝了水,说:“这才哪儿到哪儿?等王爷王妃发现之时,才是生死攸关之时。”

  商路又开始腿软,心翼翼的说:“王爷王妃会不会宰了我们?”

  秦艽看她:“你以为秦山是吃素的?”

  “对对对,有老爷在,王爷王妃再生气也肯定不会宰了你。”商路自我安道。

  秦艽:“只会扒了我们一层皮。”

  商路:“……”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洞房花烛夜,红烛燃了整夜,新娘拥被自眠,一觉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秦艽早早的起床洗漱,换上一套平日常穿的水粉色衣衫,挽起长发。

  她侧头看商路,问:“准备好了吗?”

  商路战战兢兢:“没、没准备……”

  “准备好了,咱们就走吧!”秦艽转身大步出了房门,去给她的公公婆婆请安去了。

  商路:“……”

  你压根就没想考虑我的意见,你还问做什么?

  悬着一颗心,商路紧跟着秦艽出了门。

  秦艽到的时候,越王段成和越王妃已经坐在主位等着了。

  见她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秦艽飞快的扫了一眼,心里便有底了。

  越王温文儒雅,越王妃眼神柔和,两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动不动就宰人的人。

  秦艽走过去在蒲团上跪下,伸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盏,先给越王,喊:“父王,请喝茶。”

  越王点头接过,道:“好。”

  秦艽端起另一杯双手奉给越王妃,又道:“儿媳秦艽给母亲请安,娘请喝茶。”

  越王妃接过茶盏,轻声说:“好,你……”

  越王妃的话戛然而止,刚喝下去的茶差点直接喷出来。

  另一边的越王段成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杯给扔出去。

  越王妃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严肃道:“你刚才自称什么?再说一遍?”

  秦艽深吸一口气,藏在衣袖在的手狠狠的攥成拳,长长的指甲几乎将掌心刺破。

  等她抬头时,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秦艽:“我、自称儿媳……”

  越王妃:“不是,你说你叫什么?”

  秦艽:“秦、秦艽……”

  越王妃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颤了颤,秦艽也跟着颤了一下。

  越王妃显然气的不轻,冷声道:“我没记错的话,我那未曾谋面的儿媳,是叫秦霈霈吧?”

  秦艽:“……”

  越王妃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这个哭的可怜的姑娘,问:“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秦山嫡女?”

  秦艽弯腰叩首,说:“是,我是将军府嫡女秦艽。”

  越王妃怒道:“你不是嫁去尚书府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秦霈霈又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段成也放下了茶盏,神色不善的道:“秦山这是拿我们越王府当猴耍吗?”

  当初他们要秦艽,秦山死活不给,如今他们定下了秦霈霈,那边却又眼巴巴的将秦艽送了过来,这是在逗他们的。

  秦艽连忙道:“事情不是那样的,如今这样,是有原因的。”

  越王妃怒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竟这般欺骗我们越王府!”

  秦艽哭的更厉害了,一边抽泣一边道:“这件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还请父王母妃听我解释,若是听完之后父王母妃仍是不能谅解,到时候要杀要剐我绝无半点怨言。”

  越王妃看她哭的这般凄惨,虽生气,却也有几分恻隐之心,沉声道:“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那我们越王府也不怕和将军府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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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20:33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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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低声讲诉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就在三日前,我去后院散心,不心撞见了家中庶妹与杨陵……”

  秦艽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所见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越王妃原本难看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她儿子段星在战场上失踪大半年,生死不知。他们心急如焚却也没有办法,心中始终怀着希望,觉得儿子会回来。哪里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却早已恨不得自己的儿子死,还生怕嫁过来守活寡。

  秦艽看了眼越王妃的脸色,继续道:“这三日我思前想后,心中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便去找家中庶妹摊牌,谁知、谁知她……”

  越王妃一拍桌子,怒道:“她怎么了?”

  “她、她见我已经知道了,便连隐瞒都不想隐瞒了,竟然以死相逼,让我将杨陵让给她。”秦艽抬头看越王妃,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说:“我与杨陵青梅竹马是不错,但是她到底是我的亲妹,我哪里忍心看她去死呢……”

  秦艽低头垂泪,瘦弱的身子轻颤着,让人一眼看着便不忍多加苛责。

  更何况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越王妃被气的眼前发黑,冷声道:“好一个秦霈霈,婚前失贞,还威胁自己的嫡姐,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低头看秦艽,沉声问:“她这般过分,你那个爹就不管管她吗?”

  秦艽叹了口气,说:“我父亲乃是军人出身,是个大老粗,后宅的事他一窍不通,哪里管得过来?再说了,我、我一个没娘的,在府里无依无靠的……”

  这话没说完,但是听的人却是全明白了。

  秦艽娘亲没了,家里还剩下一个妾和妾室所出的庶女。

  秦山军人出身管不着后宅之事,这个妾室和她的女儿便骑在了嫡女的头上。

  庶女抢了嫡姐的夫君,还以死相逼让嫡姐在大婚当日与她互换,而这位没有依靠的嫡女却只能无奈顺从嫁进了越王府。

  越王妃脑子里一想到这些,简直气的发抖,连连道:“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秦霈霈,简直不知廉耻。秦山这个混账,他也该死。”

  秦艽看她气成这样,连忙伸手去拍拍越王妃,道:“母妃你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你也不要怪我爹,他也被蒙在鼓里。要怪,您就怪我吧,都是我不好。”

  “母妃,你若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媳妇,绝无二心。”秦艽一边拍着越王妃,一边道:“世子回来之前,我定然全心全意照顾孝顺你二老。将来世子回来,若他对我不满意,我、我也绝不强求,自请下堂,绝不叫他为难。”

  越王妃听她这么说,心中一动,问:“你那妹妹怕嫁过来守寡,你就不怕吗?”

  秦艽:“世子吉人天相,定然会平安归来的。”

  越王妃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假若……你就不会不甘心吗?”

  这次秦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要说一点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杨陵的心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了,我若强求,将来怕也是不好过的。与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他们。”

  越王妃:“那你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越王府?”

  秦艽连忙道:“我虽不才,但是也读过书的,好女不侍二夫的道理我是懂得。我既然选择嫁过来,那我就生是越王府的人,死是越王府的鬼。除非、除非世子不要我。”

  越王妃:“……”

  她偏头与越王段成对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将秦艽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也是个可怜孩子……”越王妃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说:“若是我那儿有福气能回来,我定然叫他好好待你。”

  秦艽眼睛一亮,喊道:“母妃……”

  越王妃拍拍她的手,说:“先回去吧,此事容我与王爷商量商量。”

  秦艽眼里多了点忐忑,但是仍是规规矩矩行礼退下了。

  一走出去,商路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猛然间松了下来。

  她看着秦艽的背影,简直叹为观止。

  这一出戏,先是苦肉计博取同情再是一顿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随后又表忠心。

  秦艽一顿操作猛如虎,生生的将这件事给扭过来了。

  “姐,你可真敢说。在府中那娘俩都不敢跟你大声说话,哪里敢和你作对……”

  秦艽淡淡的道:“我可没这么说。”

  商路瞪眼:“你那话不就是让王妃这么以为吗?”

  秦艽:“她要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啊。”

  商路:“……”

  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而另一边,越王妃和越王相对而坐,眼里还有没消下去的怒火。

  段成的怒气压都压不住,咬牙切齿的道:“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算什么?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说换人就换人,有没有把我们越王府放在眼里?”

  越王妃看他一眼,沉声说:“我倒宁愿嫁过来的是秦艽,也不要那个不知廉耻的秦霈霈。”

  说到这里,越王妃又说:“原本,我们要定的就是秦艽。”

  段成一顿,然后道:“她倒是个好的,就是这命不好。”

  越王妃看着他,说:“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换回来吗?我可告诉你,那个秦霈霈这辈子都别想和我们越王府扯上关系,如此不贞不洁的女人,我怕她脏了我越王府的门。”

  段成:“……如今花轿进门,洞房已过,再将新娘子送回去,怕是要把秦山给得罪透了。”

  越王妃道:“那就不送回去。”

  段成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你说什么?”

  “我看秦艽那孩子就挺好的,”越王妃淡淡的道:“她愿意留下,那就让她留下,如此不但不会和秦山撕破脸,反倒会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段成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那尚书府那边怎么办?”

  越王妃一拍桌子,冷声道:“尚书府家的公子与未婚妻的庶妹勾搭成奸,这事儿若不是他们,能闹成这样?识相的,就会乖乖闭嘴,将错就错吃了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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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22:08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劳资跟你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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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办了喜事的三家,在第二天便一同进宫来来请罪来了。

  皇帝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以为自己在听戏。

  皇帝高坐堂上,下面三个人跪成一排。

  皇帝长久的沉默让气氛有些沉重。

  秦山咬了咬牙,跪着往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这件事是微臣教女无方,这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微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是女秦艽年幼不懂事,还请陛下看在微臣这么多年为朝效力的份上,饶女一命。”

  皇帝眯眼,说:“这件事你的确有错。”

  秦山:“微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后果是你能承担的吗?”

  说罢,气恼的摆摆手,让他滚到一边跪着去了。

  慕容黎看向跪在那里的越王段成和尚书杨骏一,道:“此事,你二人作何想法?”

  尚书杨骏一连忙道:“当然是换回……”

  “陛下,此事木已成舟,不如将错就错。”段成直接打断杨骏一的话,沉声道。

  杨骏一皱眉,还要开口,段成又道:“新娘子进了门,入了洞房,那就是这家的人了,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杨骏一:“可是……”

  “尚书大人,”段成转头看杨骏一,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可问过令郎?万一,令郎对他这个新娘甚是满意,你自作主张给他换了,这就不太美了吧?”

  杨骏一皱眉,还想再说什么,段成又压低了声音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你不想让人知道杨陵婚前与妻妹勾搭成奸吧?”

  杨骏一眉心狠狠一跳,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之极。

  想张口反驳,但是看段成神色并不像是胡说,这让杨骏一将要出口的话生生给压了回去。

  进宫之前,杨陵叮嘱自己定要将秦艽那丫头换回去,他也是这么想的。

  秦霈霈乃是庶出,她那个娘只是个妾,上不得台面。而秦艽却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且秦山对她很重视。

  两者相比较,自然是秦艽更好一些。

  这事儿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私底下换回来便是。

  哪里知道越王竟是闹到了陛下这里。

  杨骏一想到越王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段成看他闭嘴了,心中冷笑一声,这才转头去看皇帝。

  “陛下,我越王府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儿媳妇,断没有退回去的道理,更何况,我已经喝了媳妇茶,那她就是我们越王府的人了。”他往地上一磕头,说:“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蹙眉,半晌都没说话。

  实在是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越王一看,连忙加了一把火,说:“我越王府原本定下的就是将军府的嫡女,这件事天下皆知。这中间出了点误会闹出了一点不实的传言而已,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他看向一边的秦山,说:“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秦山:“……”

  他想到大婚前几日秦艽在院子里烧东西时给自己说的话。

  她说,她不想要杨陵了。

  不想嫁去尚书府,又不想让自己受连累,所以才出此下策去了越王府吗?

  秦山闭了闭眼,咬着牙说:“越王殿下说的是,当初与越王府定亲的确是嫡女秦艽。”

  他转头去看皇帝,说:“陛下,越王府这样的门第,微臣怎敢将区区一个庶女送过去呢?”

  皇帝:“……”

  你们当我是傻的,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

  一边的杨骏一气的不轻,指着秦山要骂,一边的越王却转头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说:“我听说令郎与将军府次女关系挺好,走的很近,如今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他们,你说是不是?”

  杨骏一:“……”

  那句与妻妹勾搭成奸一下子涌上杨骏一的脑海,让他生生止住了话头。

  这件事闹开了,他尚书府还有何颜面?

  比之前在,只差不好。

  杨骏一深吸一口气,抖着声音说:“陛下,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皇帝:“……”

  他看了看段成,又看了看杨骏一,这俩对话明显是话中有话。

  他的视线又落在段成的身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越王府一家忠烈,越王段成的父亲和兄弟尽数死在战场上,只剩下段成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人继承王府。

  段成与王妃恩爱,膝下仅有一子段星。段星文成武就惊才绝艳,本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却在一年前在战场上出了事就此失踪音讯全无。

  若段星回不来,越王府这一脉怕是就此传承断绝。

  越王府牺牲至此,却从未向朝廷讨要过设么,如今不过是娶了一个儿媳妇,他若不如了段成的意,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皇帝沉声道:“既如此,那就是误会一场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从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行了,都去吧!”

  三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御书房退了出来。

  一出门,杨骏一便拦住了段成,冷声道:“越王殿下,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成冷笑一声,说:“你不若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好儿子,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了。

  杨骏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后面出来的秦山给拦住了。

  秦山以往看在杨陵的份上,对他很是客气,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却全是冰碴子。

  杨骏一:“大将军,此事……”

  秦山:“别让我知道杨陵做了什么伤了秦艽的心,否则老子跟你们没完。”

  说罢冷着脸大步追段成去了。

  杨骏一:“……”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当下什么也干了,直奔府邸。

  他倒是要问问杨陵,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还有那句‘与妻妹勾搭成奸’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今日连番受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气的他要犯心脏病了。

  而另一边,秦山追上段成,客客气气的道:“越王殿下请留步!”

  段成一看见他就想起秦艽哭的满脸眼泪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道:“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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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30:08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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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脑袋,说:“越王殿下,这件事……”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越王冷声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自己去问问你那个好庶女吧,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秦山:“我……”

  “我真为秦艽感觉不值,那么好的姑娘居然有一个你这样的爹。”段成越说越气愤,沉声道:“尊夫人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对待她的女儿,你就不怕尊夫人泉下有知在下面诅咒你吗?”

  秦山变了脸色,张口想说:“我……”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段成再次打断,冷声道:“秦艽既然嫁入了我越王府,那就是我越王府的人,你不疼,以后自有我们越王府的人疼她。只要我一天不死,我断不会让你在给她一分委屈受。哼!”

  哼完之后,段成完全不给秦山说话的机会,在仆人的搀扶下爬上马车,帘子一拉,马车哒哒的就离开了。

  秦山:“……”

  他抹了一把脸,觉得和读书人说话简直比在战场上拼杀一天还要累。

  段成那张嘴,语速又快,话有毒,完全就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主动追上来,话没问到,还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不过,听刚刚的话,他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越王府应当是不会为难秦艽了。

  秦山想到段成的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怪段成骂他,一定是发生了某些让秦艽接受不了的不好的事情,以至于她如此不计后果的逃婚。

  但是这件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不知道。

  段成说的对,若是夫人泉下有知,怕是会在下面骂的他狗血淋头。等以后他下去见着了夫人,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收拾呢。

  秦山冷着脸,一脸煞气的出宫了。

  而此刻的尚书府,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杨骏一回到尚书府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直接将杨陵和秦霈霈叫了过来。

  杨骏一看见杨陵那张脸,想起自己今日所受屈辱,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厉声呵斥道:“孽子!”

  杨陵被一巴掌抽的脑袋一偏,嘴角顿时有了血迹。

  一边的秦霈霈早已吓得面色苍白,缩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杨陵噗通一声跪下,道:“不知儿子做错了什么,让父亲如此震怒?”

  “做错了什么?你说你做错了什么?”杨骏一气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站在一边的秦霈霈沉声道:“你、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杨陵脸色顿变,支支吾吾的道:“父亲,我、我和她没……”

  “还敢胡说八道!”杨骏一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骂道:“你不说,难道要等我亲自去查?”

  杨陵一见这架势,便知道有些事怕是兜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声道:“我和秦霈霈的确有关系……”

  杨骏一:“你、你说什么?”

  杨陵突然抬头,眼神怨恨的看了秦霈霈一眼,才道:“父亲,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不知廉耻,都是她。”

  他跪着过去扯着杨骏一的衣角,道:“父亲,我不是有意的,都是他勾引我的。我与秦艽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若不是秦霈霈使劲手段勾引我,我怎么会犯下如此大错?”

  一边的秦霈霈一听,顿时不甘的道:“陵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是你说我比秦艽更懂你的心,比起她那个木头我更解风情的,如你怎么……”

  “够了!”杨骏一厉喝一声,脸色一阵一阵的发白,站在那里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秦霈霈瞬间噤若寒蝉,但是仍旧声说了一句:“我与陵哥哥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反正我现在是他的人了。”

  杨陵脸色扭曲,冷声道:“你一个庶女,还妄想做我的夫人?”

  他转头看杨骏一,道:“父亲,秦艽才是我的妻子,她才是我要娶的人。这个秦霈霈,是越王府的人。”

  杨骏一闭了闭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你现在知道秦艽才是你的妻子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杨骏一指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你怎么能如此愚蠢?”

  “晚了,一切都晚了!”杨骏一缓缓的道:“如今秦艽已是越王府的世子妃,是陛下金口玉言,改不了。这个秦霈霈,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能有半句怨言。”

  杨陵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懵了,道:“怎么会……”

  杨骏一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脚踹过去,怒骂道:“你好意思问?若不是你乱来,我尚书府怎么吃这么大的哑巴亏?还有我今日又怎会受此屈辱,一张老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他抓起茶杯砸在杨陵的脑袋上,骂道:“给我滚去闭门思过!”

  杨陵浑浑噩噩的被带下去,屋子里站着的秦霈霈看了看杨骏一的脸色,心的道:“父亲,我也先退下了。”

  杨骏一皱眉看她一眼,冷声道:“丈夫闭门思过,身为妻子,也应陪着。去吧,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出来了,也不用给我请安了。”

  秦霈霈:“……是。”

  她咬着牙,转身退了出去。

  杨骏一这是变相的将她给禁足了。

  她知道,他们都看不起她,觉得她一个庶女,就不配做这正妻之位。

  她心中冷笑,这正妻之位,她还真就坐定了,谁也抢不走。

  ————

  三日后,新娘回门。

  归宁,是大日子。

  一大早,秦山便带着人早早的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

  终于,不远处有马车缓缓行来,秦山眯着眼,待看清那马车上的标志后脸色从期待瞬间变的冰冷。

  那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下,宁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撩开帘子,从里面牵着秦霈霈下了马车。

  杨陵紧随其后,跟着下了马车。下来之后站的离秦霈霈一米远,一副恨不得和她撇清关系的样子。

  两人站定,对着秦山行了礼,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父亲。”

  秦山眯着眼,冷笑一声,说:“你们这声父亲,劳资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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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33:37 显示全部楼层
第9章:你怎么总是学不乖?   

  

  一边站着的杨陵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秦霈霈强笑了一下,说:“爹,您说什么呢?您本就是我的父亲,您当不起,还有谁能当得起啊?”

  秦山嗤笑一声,本想再说两句,但是看着她一身盛装喜气洋洋的样子,到底是心软了几分。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太不给脸。

  秦霈霈看秦山沉默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往秦山的身后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我母亲呢?怎不见她?”

  秦山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

  他想起段成说的那些话。

  说他在夫人死后对秦艽疏于照顾,这才让一个妾室和庶女压到她的头上去。

  秦山冷声道:“你的母亲去世几年,你若要见她,去她墓前磕几个头便是。”

  秦霈霈的脸色也变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的娘乃是一个妾室,按规矩,她是不能称钱湘为母的,得叫姨娘。

  但是因为之前的夫人不太在意这些,秦山也不管后宅之事,她才一直叫着钱湘姨娘。

  秦霈霈立刻道:“是我口误了,今日过后定去母亲墓前给她赔罪。”

  秦山看她一会儿,才淡淡的道:“行了,进去吧。”

  秦霈霈绷着脸色不变,笑了笑,拉着杨陵往里走。

  走了两步,便被杨陵甩开。

  杨陵有些厌恶的抖了抖刚刚被秦霈霈拉着的袖子。

  秦霈霈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脸色难看的道:“杨陵,今日乃是我归宁,你即便再不愿意……”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老爷,你看前面是不是大姐的车架?”那管家喜形于色,完全不像是对待秦霈霈那般的敷衍。

  而杨陵在听到那句话之后便站住了脚步,转头死死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车架。

  秦霈霈即便恨得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

  不远处,一对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王府亲兵开道,左右两边护卫,马车周围丫鬟婆子簇拥着,当真是好不威风。

  只是……

  管家凑到秦山身边,声说:“老爷,奴才看着那些亲兵怎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他声嘀咕道:“大姐这是回娘家,又不是进狼窝虎穴……”

  秦山眯眼看了看,随后嗤笑一声。

  别人想不明白,他倒是明白。

  这是段成那老子给他下马威呢!

  那日在宫门口,段成可是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随后扔下一句:“你不疼她我们越王府疼,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如今看这架势,段成那话不是作假。

  他心中既高兴又失落。

  自己的女儿,如今回个家还需要别人保护撑场子了,他这个爹混的实在是不像样。

  车队缓缓停下,商路撩起帘子将秦艽扶了下来。

  越王府世子段星失踪,因此今日是她一人回来。

  秦艽一身月牙白的罗裙,发间一支步摇,点缀着几朵珠花,右手腕一支玉镯剔透温润。

  脸上略施粉黛,红唇齿白,气质温婉高贵。

  虽只身一人,但是气势不输半点。

  比起盛装的秦霈霈,秦艽这样简简单单的装束却更加夺目。

  她一出现,杨陵的眼睛便粘在了秦艽的身上。

  秦霈霈看了看自己身上艳色的衣衫,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与那样的秦艽一比,她不免显得艳俗。

  另一边,秦山一脸喜色的迎了过去,说:“娇娇啊,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累不累?饿不饿?爹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

  秦艽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娇娇是你叫的吗?”

  这是她的名儿,只有娘亲这样叫她。

  秦山自打嘴巴,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叫。大姐,累了吗,要进去歇歇吗?”

  秦艽看他一眼,极其给面子的说:“进去吧!”

  秦山喜气洋洋,带着秦艽就进了大门。

  秦艽身后的亲兵和丫鬟婆子一长串,陆续跟着进去了。

  站在一边的秦霈霈和杨陵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站在门边,无人打理。

  秦霈霈心中怒火无处发泄,转头对杨陵吼道:“人都走了你还看?看有什么用,她现在可是越王府的世子妃!”

  杨陵猛然回头瞪她,咬牙切齿的道:“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从中作梗,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就应该是她。”

  说罢,一甩袖进了大门,多看一眼秦霈霈都觉厌烦。

  秦霈霈咬着牙,冷笑一声,抬脚跟了进去。

  屋子里,秦艽坐左上首,秦山陪坐右边。

  秦霈霈带着杨陵进去之后,本想坐下,却被人给喝住了。

  “大胆!”秦艽身边跟着的一位嬷嬷看着两人,冷声道:“世子妃当堂而坐,你二人却视而不见,实在是无礼!”

  秦霈霈完全没反应过来,而一边的杨陵却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那嬷嬷继续道:“大将军乃是世子妃生父,世子妃免其行礼。你二人又是什么身份,见了世子妃还不行礼?”

  世子妃,皇亲国戚,他们的确是该行礼的。

  秦霈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老嬷嬷,又看了看秦艽,最后咬牙跪了下去,道:“见过世子妃。”

  而一边的杨陵则是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秦艽,低声道:“娇娇……”

  “放肆!”那嬷嬷瞬间变了脸色,斥道:“竟敢直呼世子妃闺名!来人,拖出去打!”

  王府的亲兵一拥而上,直接架起杨陵就往外拖。

  杨陵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艽,还想张口再喊,却被身后的王府亲兵一把捂住了嘴直接拖了出去。

  秦艽淡定喝茶,脸上半点反应也没有。

  那嬷嬷看她这样的神色,心中也甚是满意。

  她是王妃身边的人,来之前王妃就交代过了,除了要护着世子妃不受欺负外,有机会也可教训一下这两人给世子妃出气。

  秦霈霈眼睁睁的看着杨陵被拖走,吓的脸色煞白,喊道:“姐……大姐,求求你饶了他吧,他也是一时口误不是故意的。”

  秦艽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叫我什么?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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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34:24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章:你小子找死   

  

  上一次就因为交错了秦艽,被秦艽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秦霈霈忙改口,道:“还请世子妃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计较。他只是一时口误,绝非故意冒犯世子妃。”

  秦艽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我也不想为难他,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坏了规矩,那就要承担后果。”

  秦霈霈:“可是……”

  秦艽抬手打断秦霈霈的话,示意她不要开口了。

  秦霈霈看秦艽脸色,也不敢多说话。她伸手摸了摸跪的发麻的膝盖,心中对秦艽的恨意不断的翻涌。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面对杨陵,没有半点情谊,好似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象一般。

  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简直是她见过最心狠的女人了。

  秦艽陪着秦山在屋子里喝茶,秦霈霈跪在地上,外面传来啪啪的杖打声。

  不一会儿,杨陵被越王府的家将半拖半抱的弄了进来。

  秦霈霈再顾不得许多,爬起来一把扶住杨陵,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陵哥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杨陵一进门,那眼神就落在秦艽的脸上,根本看都没看秦霈霈一眼。

  他一把推开秦霈霈,盯着坐在上首的秦艽,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去越王府,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秦艽抬头,勾唇一笑,说:“什么为什么?”

  杨陵看着她那一脸无辜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万种情绪涌上心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艽看着他一副情深无限的样子,心中不舒服,懒得跟他打太极了。

  她转头对秦山道:“我看妹妹和妹夫不太舒服,让他们下去休息吧。请个大夫来,别出什么事。”

  秦山点点头,直接挥手让人把秦霈霈和杨陵带下去了。

  杨陵不甘心就此离开,奈何伤处疼的他满头大汗,当下也不得不跟着人下去了。

  见人都走了,秦艽才偏头对身边的嬷嬷说:“嬷嬷,你先下去吧,我和父亲说说话。”

  那嬷嬷本就是为了给秦艽出气而来,此刻气出了,再不见趾高气扬的样子,恭恭敬敬的道:“是,奴婢就在门口守着,世子妃若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说罢,还将屋子里的家将尽数叫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父女两。

  秦艽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才说:“见面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说好,我只解释这一次。”

  秦山连忙道:“越王府有没有给你委屈受?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你看他们的态度像是会欺负我的吗?”秦艽看他一眼,然后道:“一开始发现我不是秦霈霈之后的确很生气,后来我解释了一下,他们就接受我了,对我很好。”

  秦山有点想问她是怎么解释的,怎么就让越王觉得他这个当爹的苛待她了将他好一顿臭骂。

  但是看看秦艽的神色,秦山到底是没敢问,怕被怼。

  秦山轻咳一声,才道:“你那日对我说你不想嫁杨陵了,我已答应为你退婚,你为何……”

  秦艽:“这是将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

  秦山:“……”

  他这个女儿,对他横竖看不顺眼,但是心里却是挂着他这个老父亲的。

  老怀甚慰,又有点心酸有点自责。

  他还不够好,不能为自己的女儿遮风挡雨。

  秦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件事,和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秦山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非常冷。

  秦艽的表情倒是平静的。

  她沉默了片刻,才嗤笑一声,反问:“你们男人,都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吗?嘴里说着爱你,实际上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们的身体和心是可以分割的吗?”

  你是这样,她一直相信着的陵哥哥也是这样。

  这世间,还有能信任的男人吗?

  秦山的表情再一次冷了下去,沉声道:“这么说,杨陵真的背叛你了?”

  秦艽垂眸,不咸不淡的道:“秦霈霈和杨陵勾搭上了,我成全了他们,事情就是这样。”

  砰!

  秦山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摇晃两下,最后咔擦一声断了腿,直接散了架。

  刚伸手要拿茶杯的秦艽:“……”

  她看了看那五马分尸的桌子,又看了看秦山,然后说:“淡定一点,桌子拍坏了不得换新的?败家!”

  秦山气的眼睛发红,吼道:“老子家大业大,砸一两个桌子还破不了产。”

  秦艽:“……行行行,你有钱,你随便败。”

  秦山此刻气的不行,他想拍碎的不是这张桌子,而是杨陵。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秦山来回走了几步,暴躁异常,吼道:“他与你是自的情分,婚约是早早就定下的,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到底将你置于何地?这个混账,实在是该死。”

  秦艽看他狂躁,开口扎他心,道:“你还不是一样?你和我娘也是自的情分,你还不是上了钱湘的床?不止如此,还搞出一个庶妹来抢我的未婚夫。”

  秦山:“……”

  秦艽张嘴一把刀,将他扎的鲜血淋漓。

  “这、这怎么能一样?”秦山咬着牙,道:“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当年我受伤,是她趁我不备算计我,我这才不得不……总之,不要将杨陵那个混蛋拿来跟我比。”

  秦艽撇撇嘴,不置可否。

  秦山来回转了几圈,将杨陵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心中那口恶气还未出。

  他最后实在是忍不了,转身直奔秦霈霈的院子去了。

  秦霈霈带着杨陵暂时在这里歇息,顺便给杨陵上药。

  秦山手里拎着一根棍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杨陵正扒了裤子趴在床上敷药。

  越王府的家将手重,他屁股被打开了花,血染了一裤子。

  秦山走进直接一把将敷药的大夫扔开,再将床上趴着的杨陵一把抓起来仍在了地上,吼道:“杨陵,你子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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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38:23 显示全部楼层
第11章:不能白白被欺负   

  

  站在一边的秦霈霈也傻眼了,结结巴巴的道:“父亲,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你……”

  “闭嘴!”秦山转头看着秦霈霈,冷冷的道:“你的事情,我等下再跟你算账。”

  秦霈霈:“……”

  她从未见过秦山如此可怕的样子。

  秦山是大将军,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杀神,不管外界说秦山多可怕,她从未那么觉得。

  秦山在家里总是温和的,虽对她不咸不淡。

  但是今天,她终于体会到了别人所说的可怕的感觉。

  秦霈霈绞着帕子,一个字都不敢说。

  秦山转头拎起棍子,狠狠的棍子抽在杨陵的身上。

  “啊!”

  杨陵一身惨叫,被抽的浑身都趴在地上抖。

  秦霈霈一个哆嗦,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秦山抡圆了棍子,一边抽一边骂:“混账,畜生,不是人!你与娇娇是从的情分,你怎么敢这么伤害她?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夫人生前对你多加信任,才会将娇娇许配给你,结果你做了什么?你、你居然和她的妹妹……劳资抽死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秦山那手劲儿,一巴掌下去能将人一口牙给打碎了。

  如今盛怒之下,一边打一边骂,只听棍棒落在肉上的闷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杨陵一开始还能大声惨叫,到后来疼的整个人在地上抽搐,只能改惨叫为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杨陵气若游丝,生生被秦山抽的软了一身的骨头。

  秦霈霈眼见着秦山要将人给打死了,再也看不下去了。

  杨陵若死,那她就得守寡。

  如此,那她还何必费尽心机嫁给杨陵,倒不如进了越王府算了。

  都是守寡,越王府起码地位尊崇,比尚书府好太多。

  秦霈霈冲过去一把抱住秦山的大腿,哭喊道:“父亲,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你就打死他了!”

  秦山被女儿拖着一条腿,照样将杨陵抽的满地打滚。

  秦山想把秦霈霈踢开,沉声道:“打死就打死,大不了老子这个大将军不当了!”

  秦霈霈一听,心都凉了半截了。

  她哭喊道:“父亲你就可怜可怜吧,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我这才新婚几日,丈夫就被父亲打死了,你让我以后要怎么活啊?父亲,父亲……”

  秦山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抬手扔掉了手上棍子。

  杨陵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喊着:“我错了,饶了我吧,我错了……”

  秦山没理会在那抽搐的杨陵,只垂头看着还抱着自己大腿的秦霈霈。

  “你不想守寡?”秦山垂眸问道。

  秦霈霈脸上还带着泪,闻言有些懵,道:“谁、谁愿意守寡呢?”

  秦山盯着她,缓缓道:“所以,这就是你勾引自己姐姐未婚夫的理由?因为不想去越王府守寡?”

  秦霈霈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闪躲,不敢看秦山。

  “我、我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

  秦山极其失望的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些年来,我虽待你不亲近,但是也从未亏待过你。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对你们不亲近,但是也从未苛待过。娇娇有的,你也都有。我甚至为你筹谋,让你能有机会嫁入越王府做正妻,只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一点。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秦霈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些年来那些压抑的委屈在父亲一句‘失望’下再也控制不住。

  她瞪着秦山,吼:“是,她有的我都有,但是我就是没有你的宠爱,你也从来都看不见我。说什么为我筹谋让我做越王府的正妻,其实就是把我当做你们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你不是为我筹谋,你把我送去越王府当寡妇,你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秦山:“……”

  秦霈霈:“是,我就是抢了她的未婚夫,那又如何?凭什么她有的我不能有?凭什么她就能得到陵哥哥这样好的男子,我就要去守寡?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秦霈霈说眼泪流的很凶,整个人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红着眼眶死死的瞪着秦山。

  秦山与她对视片刻,缓缓的摇了摇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以前的事我和你姐姐都不会再提及,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后悔。”

  秦山说完这话便没有再看秦霈霈。

  他蹲下身子,一把抓住杨陵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

  杨陵一个哆嗦,开口就喊:“我错了,我错了……”

  “你给劳资听着,一个字一个字都给我记清楚了。”秦山缓缓的道:“你已经伤了娇娇的心,倘若你再做对不起我将军府女儿的事情,那你就等着死吧!你看看你那个爹能不能护住你!”

  说罢,将杨陵一扔,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霈霈先是失神的在地上坐了片刻,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扑过去将杨陵从地上扶起来。

  ————

  秦山一出门,便见秦艽站在院子里,正抬头望着他。

  秦山摸了摸鼻子,抬脚走过去,问:“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秦艽要笑不笑的,说:“大将军威武啊,一顿棍子将新姑爷给抽的没了半条命。”

  秦山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秦艽,说:“能不对你爹开嘲讽吗?给个面子如何?”

  秦艽嗤笑一声,说:“我可不敢对大将军开嘲讽,不然一不心挨顿抽,说不定还要宰我呢!”

  秦山瞪她一眼:“劳资宰谁也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啊!”

  秦艽看他一眼,然后说:“爹,你大可不必如此!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他也无济于事。”

  “怎么不必如此?”秦山沉声道:“我秦山的女儿,是他能欺负的吗?当我秦山是死的吗?劳资还活着一天,便不能让你白白的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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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39:14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此刻他趴在床上,疼的满头冷汗,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秦霈霈坐在床边,拿了帕子给他擦汗,殷勤的照顾着。

  杨陵没有丝毫感动,相反的只有无比的恶心。

  他现在若是还有半点力气,定然将这个女人踹出去。

  一切的事端,都是由她而起。若非她,他现在一定不会这么狼狈。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秦霈霈和杨陵同时抬头,便见着秦艽的丫头商路正站在门边。

  秦霈霈脸色一沉,说:“你来做什么?”

  商路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站着的秦艽来。

  杨陵一见秦艽,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嘴巴张了张,急切的想要说什么。

  秦霈霈怕他扯动伤口,连忙将人按住,急声道:“别动别动,别弄伤了自己。”

  说罢回头瞪着门边,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秦艽像是没听见,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应该怎么跟我说话。”

  秦艽声音淡淡的,语气不高,却让秦霈霈一个激灵。

  “我、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他的伤。”秦霈霈咬着牙,低声说:“这屋子里血气重,莫要熏着世子妃。”

  秦艽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先是扫了一眼杨陵,见他脸色着实难看,一副像要死过去的样子。

  秦艽皱了皱眉,问:“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杨陵此刻用尽力气撑起半边身子,声音颤抖着说:“能、能的。”

  秦艽让商路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之后淡淡的道:“我想和杨陵说说话,你先出去吧。”

  秦霈霈:“……你说我?”

  秦艽:“不然呢?”

  秦霈霈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道:“男女有别,你们怎可共处一室?”

  秦艽嗤笑一声,道:“你还知道男女有别?”

  这句似有所指的话让秦霈霈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杨陵已经不耐烦,瞪着秦霈霈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秦霈霈委屈的瞪着杨陵,道:“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弄清楚点。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再与你没有关系了。”

  杨陵恨得咬牙切齿,艰难的抬起手,说:“滚出去!”

  秦霈霈还要撒泼,秦艽却是不耐烦了,直接给商路使了个眼色。

  商路当即上前一步,一把架起秦霈霈的胳膊往外拖,道:“世子妃有话要问,二姑娘还是先退一步吧。”

  秦霈霈还想挣扎,却抵不过商路的力气,直接被拖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杨陵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娇娇……”

  “别这么叫我,”秦艽有些厌恶的皱起眉头,说:“这个名字,你再也叫不得了。”

  杨陵的眼里带着可见的失望之色,脸上都是难过,声音颤抖的问:“到底,为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秦艽看着杨陵,低声道:“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

  秦艽盯着他的表情,说:“就算是要死,我也是想死个明白的。所以,我今天还想听你给我一个理由。”

  杨陵:“你是指……”

  秦艽:“对,就是指你和秦霈霈的事情。”

  杨陵痛苦的闭了闭眼,道:“你果然知道了。”

  秦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陵静默良久,然后道:“我说我心里只有你,你信吗?”

  秦艽眼神动了动,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不,也不是半点没有,她觉得有点恶心。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陵。

  杨陵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信了,连忙道:“真的,我心里只有你。我从到大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我照顾你,送你东西,逗你开心,我若是心里没你,又怎么会做到那些的?”

  “我、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这才犯了这个弥天大错。但是你要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杨陵伸手想要去拉秦艽的衣袖,但是他被抽的去了半条命,实在是没力气,最后只能颓然的垂在床侧。

  他低声说:“是秦霈霈,她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想尽办法勾引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她那般主动,我、我一时把持不住,才会犯了这个错误。”

  杨陵抬头看秦艽,说:“我心里只有你,这还不够吗?别的男子也是都有三妻四妾的,我只是犯了一点错,你何苦……”

  秦艽闭了闭眼,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一点错误……”秦艽将这话细细的品味了一番,随后笑的越发嘲讽了。

  原来,他一直想着三妻四妾。说什么心里只有她,都是骗子。

  “这就是你的理由?”秦艽站起身来,淡淡的说:“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杨陵见她要走,连忙道:“你能原谅我吗?”

  “重要吗?”秦艽没回头,说:“现在,我已经是越王府的世子妃,木已成舟再无更改的可能,再说,我也不想改。”

  杨陵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咬牙问:“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你是怎么……”

  秦艽回头看他,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杨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艽耳边还能听到外面秦霈霈叽叽喳喳的声音,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似笑非笑的说:“大婚前夜,你的夫人来求我,说你们是真爱,让我成全你们。她哭的伤心,情真意切,实在是叫人不得不动容。”

  “我听了之后,一是想着与你从的情分,总是希望你好,不希望你被一纸婚约束缚,你应该去追求你的幸福。二是看她毕竟是我妹妹,见她那样,实在不忍心。我思来想去,最后只想出这么个办法了。”

  她转头看着杨陵,低着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后,只希望你们好好的,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说完这话,秦艽转身便走。

  杨陵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听她声音见她表现,便能看出她到底有多伤心。一时间只觉得心痛无比,对她又爱又怜,对秦霈霈则更加厌恶。

  而那个委屈伤心的人,出了房门则是满面春风,半点伤心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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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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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0:11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章:别把蠢病传染给我   

  

  秦霈霈几步走过去,道:“怎么了?她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杨陵冷冷的问:“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

  秦霈霈一愣,然后有些害羞的低头,轻声道:“陵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杨陵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道:“喜欢我,所以害我至此吗?”

  “什么?”秦霈霈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杨陵说:“我何时想要害你了?”

  杨陵抓起旁边的茶杯便扔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若不是想害我,你怎么会将我们的事情告知娇娇,并且以死相逼要她将我让给你?”

  秦霈霈懵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这话是她告诉你的?”

  杨陵:“你还想狡辩?”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没安好心!”秦霈霈暴怒,咬牙切齿的道:“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卑鄙无耻。”

  “闭嘴,不准你这么说她。”杨陵沉声道。

  “你还帮着她说话?”秦霈霈道:“你被她给骗了。”

  秦霈霈:“是她自己听见了你我的谈话,也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说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嫁给你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只是顺从了她的安排而已,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说的话,杨陵根本半个字都不相信。

  “娇娇与我,是从到大的情谊。她善良纯真,做不出你说的那种事情来。秦霈霈,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撒谎,还敢编排她的不是,你实在是太恶毒了。”杨陵瞪着秦霈霈,冷声道:“还有,你以为你千方百计嫁进了我家的大门便能得到我的心了吗?我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心。”

  秦霈霈听完这些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着道:“陵哥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不信我,你居然去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这、这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

  杨陵:“你才是外人。”

  秦霈霈:“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外人。”杨陵冷冷的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霈霈愣愣的看他半晌,最后哭着跑了出去。

  杨陵长出一口气,软软的趴回了床上。

  越王府的人打他没留情,秦山抽他更是没有留力气,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这样撑着说了这许多话,早已经疼的他死去活来了。

  他心中有一团火无处发泄,又恨又怒。

  若他今日娶的是秦艽,那他就是将军府的座上宾。不会被父亲斥责,更不会被秦山这样对待。

  相反的,父亲会因为他娶了秦山的宝贝女儿而高看他一眼。秦山也会因为有秦艽的存在而成为他背后最大的靠山。

  可是现在,秦霈霈成了他的妻子,一切都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一开始秦霈霈找他闹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狠狠的摆了他一道。

  这个哑巴亏他就这么硬咽下去了,但是实在是不甘心。

  ————

  秦艽从杨陵的房间出来,心情就好了许多,眉眼都带着些许笑意。

  商路看着,不禁有点忐忑。

  莫非,那杨陵三言两语又将大姐给哄好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杨陵可是秦艽从小就认定的丈夫人选,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商路试探性的问道:“大姐,你、你都和杨陵说了什么呀?”

  秦艽看她一眼,说:“你该称我世子妃,该改口了。”

  商路忙正色道:“是,奴婢记下了。”

  秦艽这才笑着道:“没和他说什么,问候几句罢了。”

  商路瞧着她的脸色,说:“奴婢瞧着世子妃心情不错?”

  秦艽眯眼一笑,像只狐狸,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说:“干了点坏事,心情很好。”

  商路:“……”

  她正想问干了什么坏事,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艽,你站住!”秦霈霈红着眼睛快步追过来,伸手就要去拉扯秦艽,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到底和杨陵说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你怎么可以!”

  商路黑着脸使劲拦着秦霈霈不让她靠近秦艽,沉声道:“二姑娘,你说话注意点。还有,你最好冷静点,若是伤着我家世子妃,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霈霈扬手就去打商路,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

  秦艽眯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秦霈霈扬起的手,然后抬手将人推开。

  秦霈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追上来的丫头宁给扶住了。

  “你发什么疯?”秦艽冷着脸,没好气的道。

  “你还好意思问?你做了什么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秦霈霈激动的道:“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门来的,现如今又在杨陵面前颠倒黑白挑拨是非,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艽一听,顿时明白了。

  定然是杨陵给了秦霈霈气受,这才气的她理智全无跑来自己这里撒野了。

  秦艽的气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半,似笑非笑的道:“你说我到底想做什么?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呀!”

  秦霈霈:“……你、你竟这般恶毒!”

  秦艽冷笑一声,道:“比起你,我还是有所不及!”

  秦霈霈看着她的表情,突然间嗤笑一声,说:“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吧?你心里还爱着杨陵,但是却得不到。所以你嫉妒我,嫉妒我能待在他的身边,所以才这样挑拨离间见不得我们夫妻和睦。”

  秦艽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大傻子。

  “要是这么想能让你好过一点的话,那你就这么想吧。”秦艽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说:“只要你别到我面前折腾恶心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说罢,转身便走,再多看秦霈霈一眼都怕那蠢病传染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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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1:13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挑拨离间   

  

  直到要离开那日,他才能勉强下床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动。

  要离开这日,杨陵在秦霈霈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门口,便见秦山正站在大门口低声和秦艽说着什么。

  杨陵一看到秦艽,那眼神便定住不动了,很想上前说上几句体己话,但是又忌惮越王府的那些家将以及秦山。

  秦霈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要有多恨就有多恨,扶着杨陵的手不禁用了点力。

  杨陵身上就没一处好的,被她一捏,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做什么?”杨陵这一嗓子一下子喊开了,恼火无比。

  秦霈霈反应过来,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杨陵黑着脸,没好气的道:“你是疯了吗?你是看我伤的还不够重吗?”

  此时,那边的秦山和秦艽也看了过来,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秦霈霈脸色涨红,整个人因羞耻而轻轻颤抖着,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这样在人前伤我脸面?我毕竟是你妻子,你我夫妻一体,我丢脸与你有什么好处?”

  杨陵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难看,刚想训斥一句,便听秦山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听这声音中气十足,身上是大好了?”

  杨陵顿时一个寒颤,把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咽了下去。

  “多、多谢岳父大人关心,已经好了不少。”杨陵低声说道。

  秦山嗯了一声,说:“好了就好,记着我告诉你的话。”

  杨陵点了点头,道:“岳父大人教诲,婿定然铭记于心。”

  秦山见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行了,回去吧。”

  杨陵点了点头,转身一瘸一拐的往自家马车走去。

  秦霈霈给秦山行了礼,转身追着杨陵去了。

  秦艽看着两人的身影,眨了眨眼,然后开口叫住了秦霈霈。

  秦艽:“妹妹留步!”

  秦霈霈一听她的声音便条件反射的头皮发麻,转头瞪着她,道:“你还想做什么?”

  秦艽眨眼,眼里透着几分委屈,声音也低了几分,说:“我、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

  秦霈霈:“你……”

  “够了,”杨陵冷声对秦霈霈道:“你平时便是对你姐姐这般无礼的?”

  秦霈霈:“我、我不是!”

  秦霈霈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秦艽,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秦艽更无辜了,道:“我哪里有什么花样?我只是想叮嘱妹妹几句。嫁了人就不比在家里了,妹妹当收敛些性子,好好照顾你夫君。他有伤在身,你多费些心,千万莫嫌烦。”

  秦霈霈:“他是我的夫君,我定然用心,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哦……这样啊。”秦艽笑了一下,道:“也是,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杨陵却开口唤道:“世子妃!”

  秦艽偏头,看向杨陵。

  杨陵很是感动,沉声道:“多谢世子妃关心。”

  秦艽点了点头,然后说:“妹妹年轻,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莫要怪罪,多多包容。毕竟,你们能在一起很不容易。”

  杨陵一愣,随后深吸一口气,沉沉的说出一个字:“好!”

  他对着秦艽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秦霈霈差点被气死,眼眶都红了。她恶狠狠的瞪了秦艽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跟着杨陵上了马车。

  等人都走了之后,秦山才叹了口气,对秦艽道:“你、你这是何必?难道你对杨陵好有心?你关心他做什么?”

  秦艽对着秦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道:“回去多吃两碗饭,管那么多。”

  说罢,带着商路上马车走了,留下秦山原地懵逼。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马车内,商路捂着嘴,肩膀耸动,浑身都在抖。

  秦艽斜眼看她,似笑非笑道:“要笑就笑出来,别憋出内伤来。”

  商路一顿,默默的放下了手,正经片刻,随后还是笑出声来。

  “你说,老爷怎么那么……他难道看不出来,你哪里是在关心杨陵,你分明是存心挑拨呀!”

  商路一想到秦山那样子,便止不住的想要。

  秦艽默默的偏过头,淡淡的道:“他那脑子只适合上阵杀敌,不适合思考问题。他若是能看出来我是挑拨离间,那钱湘便也上不了他的床,这世上便不会有秦霈霈这个人,我娘也不会抑郁而终!”

  商路瞬间敛了笑意,有些无措的道:“世子妃……”

  “行了,没事。”秦艽闭眼往马车上一靠,说:“到了叫我!”

  商路点了点头,忙拿了毯子给秦艽盖上。

  她在心里默默的检讨了一番,自己又说错了话,不该触到世子妃的伤心事。

  夫人的事,是世子妃和大大将军的心结,这么多年都无解。

  马车摇摇晃晃,待秦艽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越王府。

  刚下马车,便听人唤她。

  秦艽一抬头,便见越王妃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她。

  秦艽连忙几步上前,道:“母妃怎站在门口?今日风大,若是冷着了可怎么才好?”

  越王妃笑着伸手牵住了她,道:“没事儿,我不冷。这不是想着你回来了,左右无事,便来这里迎一迎你。”

  秦艽瞬间愣住,喃喃的问:“母妃,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越王妃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说:“我就是想看看,秦山那个老匹夫有没有欺负了你,这些天在将军府有没有委屈你!”

  秦艽盯着越王妃的脸,慢慢的有些红了眼眶。

  越王妃,是除了她娘之外对她最在意的人了。

  秦山虽也疼她,但是那老头儿就是个缺心眼的,远没有越王妃这般体贴细腻。

  秦艽反握住越王妃的手,低声说:“有母妃派去的嬷嬷跟着,还有那么多家将,谁敢给我气受?我可是有母妃撑腰的人,他们就算是要欺负我也得掂量掂量的!”

  越王妃被她逗笑,道:“如此便好,我越王府的人,可轮不着别人来欺负。”

  她牵了秦艽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你且休息一晚,明日我带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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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2:20 显示全部楼层
第15章:至死无二心   

  

  越王府与将军府的这门亲事闹的沸沸扬扬,皇后多少听说了点,心中担忧,因此找了理由办了一场宴会,将将军府的两个女儿都给请进了皇宫。

  一大早,越王妃便带了嬷嬷亲自到秦艽的屋里给她梳妆打扮。

  从发饰到衣着,无不精细。

  秦艽心中暖意融融,任由越王妃忙出忙进,眼里的笑意浓的快要化开了。

  原本以为自己这般使了手段嫁进来的,定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但是万万没想到,她运气这般好,竟是遇上了这么好的人家。

  越王妃拿起她的步摇看了看,抱怨道:“这样式都是去年的了,这花色也不好看,今日是来不及了,改日让人准备些新样式送到你屋里来。”

  秦艽笑着道:“这些够用了,母妃不必破费。”

  “这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越王妃拍拍她的手,说:“咱们这偌大的越王府,就你和我两个女眷,我们不用难道还让你父亲那个大男人用去?”

  秦艽哑口无言,只得道:“一切都听母亲的。”

  越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低头抓起她的手腕看了看,见她右手腕上戴着一支玉镯,便道:“镯子不错,就是素了点。”

  说罢,伸手就将自己腕上的一支镯子取了下来,要给秦艽带上。

  秦艽一看,忙推辞道:“母妃,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越王妃一把扯过她的手腕,道:“长者赐不可辞,我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秦艽眼睁睁的看着那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有些无奈的道:“这太贵重了。”

  这镯子翠绿的颜色,莹润如水,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且她自从见到越王妃,便没见越王妃将这镯子取下来过。

  可想而知,这定然是她的心爱之物。

  如今这镯子却是到了自己的手上,这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心中越发内疚。

  自己利用了越王妃和越王的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越王妃抓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满意的道:“这样看着便好多了,出去也不至于丢了我越王府的脸。”

  “再说了,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本就是你应得的。”越王妃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镯子,道:“这镯子,是我的母妃留给我的,如今我再给你,也是应该。”

  秦艽:“……”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镯子,不但贵重,还意义非凡。

  听越王妃的意思,这镯子乃是祖传之物,是留给越王府的儿媳妇的。

  如今这镯子到了自己的手上,让她隐隐感觉,自己和越王府有了联系,再难分开了。

  ————

  宫内,越王妃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别紧张,皇后娘娘与我是故交,且她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秦艽微垂着头跟在越王妃的身边,低声答道:“有母妃在,我不害怕。”

  越王妃笑了一声,伸手拍拍她的手,说:“好孩子!”

  一行人跟着宫中的侍女七弯八拐,总算是到了皇后的宫殿。

  侍女进去通禀之后,不一会儿便说皇后娘娘召见。秦艽忙低了头,跟着越王妃走了进去。

  一进去,秦艽便被这宫中的富丽堂皇晃了一下眼睛,随后不敢再看,跟着越王妃跪在地上,道:“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头顶之上,一道温和的声音道:“免礼,起来吧。给越王妃赐座。”

  秦艽跟着站起来,却没敢抬头。

  越王妃倒是笑眯眯的看着上座的人,轻声说:“好些日子不见,娘娘越发光彩照人了。”

  皇后抿唇一笑,道:“就你嘴甜。行了,坐着去吧。”

  越王妃一笑,到旁边坐着了。

  皇后的视线落在站在那的秦艽身上,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皇后:“你便是秦艽?抬起头来。”

  秦艽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抬头。

  今日越王妃特意给她打扮过,妆容虽素,但是却惊喜。既不过于艳丽招眼,也不会显得失礼。

  身上的衣裳是淡粉色,既看着喜庆,也不会太过招摇。

  这一身打扮再配上她淡然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

  皇后上下打量了秦艽几眼,最后道:“你与你父亲,不太像。本宫见过你父亲几面,他就是个……”

  皇后说到这里,似乎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秦艽犹豫了一下,声的说:“是个莽汉!”

  皇后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说:“他可是你父亲。”

  秦艽连忙跪下,道:“臣妇失言,请娘娘责罚。”

  皇后抬了抬手,说:“起来吧!”

  秦艽站起身来,默默的呼出一口气来。

  皇后看着她,问:“听闻你与户部尚书家的公子青梅竹马?”

  秦艽正色,道:“少时与杨公子确实相识。”

  皇后:“只是相识吗?”

  “只是相识!”秦艽咬字清晰,一字一句的道。

  皇后眯眼:“本宫怎么听说不是这样?”

  “传言不可信,”秦艽沉声道:“臣妇与越王府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外界却不知为何有了那种、那种传言。但是臣妇敢用性命保证,臣妇与杨公子绝无任何干系。”

  事实是怎么样的,明眼人心里都知道,皇后也不可能不知道。

  皇后今日问,就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那她就给一个态度便是。

  她行了一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道:“臣妇进了越王府,那就是越王府的人,至死无二心。”

  皇后的眼里总算是有了点笑意,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说你与你父亲不像,不全然对,你和他还是像的。这样的果决,这样的胆色。”

  秦艽垂眸,道:“娘娘谬赞。”

  皇后笑着与越王妃对视一眼,然后才说:“坐下吧!”

  秦艽:“谢娘娘。”

  她直到走到越王妃身边坐下,才默默的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皇后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笑着问:“你这镯子不错,就是瞧着有些眼熟。”

  秦艽看了一眼那翠绿的镯子,道:“回娘娘的话,这镯子乃是母妃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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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3:36 显示全部楼层
第16章: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她转头看了眼越王妃,却只见越王妃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皇后心里便明白了,越王妃这是对这个儿媳妇儿很是满意。

  那镯子,她是知道的,代表着什么她也比谁都清楚。

  一想到这一点,皇后看秦艽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亲切。

  皇后与她说了几句话,又赏赐了不少东西,这才让宫人带着秦艽去宫里的园子里逛逛,留下越王妃说些体己话。

  商路一直跟在秦艽身边,此刻出了那宫殿,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见宫女离得远了,才敢凑近了与秦艽说道:“世子妃,你刚刚可吓死奴婢了。”

  秦艽看她一眼,说:“看你那点出息。”

  商路撇嘴,道:“奴婢胆,没世子妃那样的胆色。若是皇后娘娘那么问奴婢,奴婢早就腿软了。”

  秦艽勾唇笑了一下,暗道:不只是你,我腿也软。

  只是,她若是在那个时候不能回答的让皇后满意,那她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商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无人,然后声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秦艽:“我说了那么多,你问哪句?”

  商路:“你说,你既然嫁进了越王府,那就是越王府的人……”

  “自然是真的,”秦艽看她一眼,说:“拜过天地敬过父母,怎么能作假?”

  商路:“可是,听闻世子殿下……”

  秦艽淡淡的道:“他若活着,那我等他回来。他若……那我便是他的未亡人,代他孝敬父母尽他未尽之事。”

  商路张了张嘴,然后眼眶红红的道:“你、你何苦如此委屈自己?都怪那两人,若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如此。”

  秦艽笑了一下,说:“连从一起长大的人都不能信,这世间还有哪个男子能信?我本就打算不再嫁人,但是越王府给了我一个体面,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是我的荣幸。更何况,父王母妃待我如此好,在他们膝下孝敬一辈子,也是好的。”

  商路听她这般说,更加难受了。

  秦艽性子刚烈,宁折不弯。那杨陵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便索性连人也不要了,连个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心灰意冷,人也不想嫁了。

  她嘴上没在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将那两个人狠狠的骂了一顿。

  两人在园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休息。

  商路道:“这皇家的园子就是不一样,不仅好看,还大。”

  他们逛了这许久,竟是都没逛完。

  秦艽笑了笑,正想开口,耳朵里却传来极轻谈话声。

  秦艽抬手对商路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侧耳倾听,断断续续的听见那谈话的声音竟是从他们背靠的假山另一边传来的。

  她不欲惹事,正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却耳尖的捕捉到了‘越王府’三个字。

  秦艽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还是示意商路站在原地,自己心的靠近假山,听那边的谈话声。

  说话的,是两个男子,声音压的极低。

  一道声音略尖细,另一道则是清朗的男子声音。

  只听那男子道:“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声音尖细的道:“上面还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您尽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错才是。”

  那男子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了。”

  “对了,上面还在派人寻越王府世子。”

  那尖细的声音压的更低了,秦艽听的不甚清楚。

  “越王府与皇后娘娘……若他回来,定然站在皇后……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秦艽虽听不连贯,但是仔细想想,便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而那男子则道:“失踪了这么久,他还能活着?”

  那尖细的声音抬高了一点,说:“您忘了?那位世子殿下可不是一般人。一日没见到他的尸体,便一日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男子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边关。若他死了更好,若他没死,我定然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两人又嘀嘀咕咕的说了半晌,最后才散了。

  秦艽一直靠着假山,等到两人走远了,这才从假山后面绕了出来。

  商路一看见她,忙瞪着眼睛用眼神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秦艽皱着眉头,缓缓地摇了摇头,拉着商路急急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见着皇后的宫女来寻她。

  “世子妃娘娘,宴会开始了,娘娘正寻您呢。”

  秦艽脸上带了笑,道:“我这就去。”

  她整了整衣裳,随着那宫女去了宴会厅。

  一进去,秦艽才发现大殿上已经坐满了人。

  皇后高坐堂上,堂下宾客满室。

  坐下右首摆放着一张桌子,此刻越王妃正坐在那,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秦艽忙点了点头,从后面绕过去在越王妃身边坐下了。

  她一进来,周遭便有不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种似打量似评估的眼神让秦艽很是不喜。

  秦艽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在越王妃与她说话的时候才会带上几分笑意。

  加上之前在园子里听到的那些话,让秦艽有些走神。

  越王妃看在眼里,便低声问她:“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见你脸色不太好!”

  秦艽忙摇了摇头,说:“多谢母妃关心,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越王妃:“可你脸色不太好。”

  秦艽犹豫片刻,还是道:“我就是有些话,想对母妃说。”

  越王妃一愣,看了眼四周,说:“不能在这里说?”

  秦艽缓缓摇头,说:“不能。”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很重要。”

  越王妃见她神色凝重,不是作假,当下犹豫了一下,道:“稍等片刻,容我去给娘娘道个别,我们再回去。”

  秦艽连忙点了点头。

  越王妃对身后的嬷嬷耳语几句,那嬷嬷便凑到了皇后的跟前,声说了几句,皇后的视线便看了过来。

  越王妃对她点了点头,皇后了然,也对她点点头。

  越王妃得了信,转身便带着秦艽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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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5:11 显示全部楼层
第17章: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秦霈霈作为户部尚书府的儿媳,也在受邀之列。

  她此前没在宴会上看到秦艽,便自己出来透气,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秦霈霈一见她,便没什么好脸色。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秦霈霈打量她两眼,道:“皇后娘娘设宴,你为何不在里面吃酒?”

  秦艽看她一眼,沉声道:“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这么多年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讲话的?”

  秦霈霈:“你……”

  “你就是秦霈霈?”一直站在旁边的越王妃冷冷的问道。

  秦霈霈一愣,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女子。

  这人一身华贵,一看就身份不凡。

  她刚才一眼看到秦艽,竟是忽略了秦艽的身边还站着这样一个人。

  秦艽看她打量越王妃,便沉声道:“这是我母妃。”

  秦霈霈连忙行礼,“见过越王妃!”

  越王妃没叫她起身,而是走到她身边,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秦霈霈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出。

  越王妃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偏了偏,然后嫌弃的松开了手,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越王妃转头看秦艽,道:“同为将军的骨肉,差别怎么这么大?半分也不及你!”

  秦艽看一眼秦霈霈,憋着笑道:“可能我有个好母亲?”

  越王妃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一定是了!”

  一边的秦霈霈咬牙切齿,却碍于身份,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还要陪着笑脸。

  越王妃侧头看向秦霈霈,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淡淡的道:“长相一般,品行不行,这样配给户部尚书家都算是高攀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好好珍惜吧!”

  说罢,侧头对秦艽道:“娇娇,咱们走。”

  秦艽眼里带笑,跟在越王妃身后,乖巧的道:“好!”

  秦霈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恨得咬牙切齿。

  越王妃刚刚那话,简直是把她踩进了尘土里。

  她不但配不上越王府的高门第,就连嫁入户部尚书府也算是高攀,是好不容易从秦艽手里抢来的!

  秦霈霈紧紧的扯着手里的帕子,最后撕拉一声,那帕子被她撕的缺了一个口。

  凭什么她秦艽什么都能得到最好的?

  即便是错嫁过去的,越王妃还是待她这么好,这么维护她,甚至唤她的名,这般亲近。

  而她呢?

  夫君半点不爱重她,她的公婆简直看她犹如眼中钉。若非将军府还没倒,她简直怀疑她会被杨陵休弃。

  她冷冷的看着那两人,直到他们消失不见,才咬着牙道:“没关系,我还是比你过的好。你爱的杨陵,是我的丈夫,而你,只能一辈子守活寡,无儿无女孤独终老!待越王和越王妃都走了,你无子女傍身,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她转身入了宴席,殊不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字不差的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

  越王府。

  越王妃看着秦艽,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

  竟是连皇后的宴会都无心参加了。

  秦艽低声道:“母妃,我若说了,你可一定不要生气,要冷静。”

  越王妃皱眉,“到底什么事?”

  秦艽:“是、是关于世子殿下的事。”

  越王妃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沉声道:“什么事?”

  越王段成正好进来,也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关于段星?”段成几步走到秦艽面前,道:“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你又是如何得知?”

  看的出来,夫妇两人很是着急。

  秦艽也不敢再啰嗦,直接将自己在假山后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看了看两人的脸色,低声说:“父王母妃,我想着这是大事,所以……”

  段成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越王妃也红了眼眶,喃喃的道:“我一直以为是意外,一直以为是我儿的命不好……却不曾想,他竟是、竟是被奸人所害!”

  “他们让我儿生死不知,竟是还想着赶尽杀绝不留后路,实在是太过分了。”

  越王妃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他们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一直爱若珍宝。

  不曾想,儿子在战场上一失踪就是大半年,生死不知。如今突然得知儿子是被人所害,激愤也是正常。

  段成来回转了几圈,怒道:“我这就进宫,找皇上去。”

  秦艽一惊,忙拦住段成,道:“父王,不可!”

  段成怒道:“怎么不可?那些人要害段星,我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得找皇上主持公道去!”

  “父王,不能这么做。”秦艽语速极快的道:“你知道是谁要害世子殿下吗?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这样贸贸然的去找陛下,定然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但不能帮到世子殿下,说不定还会逼的那些人狗急跳墙。如果世子殿下还活着,那就对他有害无益,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段成愣住,“那、那要怎么办?”

  越王妃也伸手将段成拉了回去,道:“我觉得娇娇说的对,你这样做,只会害了咱们儿子。”

  段成:“那你说怎么办?”

  越王妃:“……”

  秦艽抿了抿唇,说:“最好是派人暗中寻找世子殿下,一定要赶在那些人之前将世子殿下带回来。”

  段成和越王妃对视一眼,然后道:“我这就派人去边关。”

  秦艽忙道:“父王,一定要信得过的人才行。”

  段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越王妃坐在椅子上,低声啜泣,道:“我可怜的儿,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秦艽走过去在她膝边蹲下,低声道:“母妃,这是好事儿,你应该高兴才是。”

  越王妃:“这如何能让我高兴得起来?”

  秦艽:“至少证明世子殿下还活着不是吗?只要他还活着,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越王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拉起来,低声说:“娇娇,你一定是我们家的福星。”

  秦艽一顿,然后笑了一下。

  希望那位未曾谋面的世子殿下真能沾沾她的福气,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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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6:27 显示全部楼层
第18章:欠揍的老父亲   

  

  商路就睡在外侧,里面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

  在无数次听见里面的动静之后,商路终于忍不住披了衣裳走了进来。

  “主子,你想什么呢?”商路揉着眼睛,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秦艽看她一眼,突然掀了被子坐了起来。

  “商路,你说,我现在是越王府的一份子了是吧?”

  商路迷迷糊糊的点头,道:“当然是了。你不是说了吗?拜过堂,敬过父母,堂堂正正的越王府世子妃。”

  秦艽:“也就是说,越王府与我荣辱一体是吧?”

  商路:“……应该是。”

  秦艽:“世子殿下若是没了,我就是越王府的寡妇。世子殿下若是好好的活着,那我就是他的世子妃?”

  商路被她几个问题问清醒了,皱眉看着她,道:“主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艽沉默片刻,然后道:“有人要害我丈夫,你说我怎么办?”

  商路瞪眼:“啊?”

  秦艽:“虽然我与那个世子殿下从未见过,但是如今他是我的丈夫。他若显贵,我跟着沾光。他若有事,我也跟着受连累。所以害他,不就是害我?”

  商路:“……主子,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艽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收拾东西,天亮之后我要回将军府。”

  商路:“……”

  她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秦艽,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这位主子的思路。

  算了算了,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好了。

  第二日一早,秦艽便去了越王妃的院子。

  越王妃一听她要回将军府,便有些不高兴,道:“你那个爹,对你那样的,你怎还心心念念着要回去?”

  秦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挖的坑,便也只能自己去填。

  当初为了博取越王妃同情,狠狠的黑了一把秦山,让她的老父亲背了黑锅。

  直到现在,越王和越王妃都因为秦山宠妾灭妻导致她受委屈而对秦山意见非常大。

  秦艽如今只顾得上自己,只能让她那老父亲继续背黑锅了。

  秦艽牵住越王妃的手轻轻摇了摇,的撒娇道:“母妃,我回去不是为了看他,我回去是有正事。”

  越王妃看她撒娇,脸色软化了些,但还是道:“有什么事我们越王府不能帮你做,非要回去找他?”

  秦艽低声说:“是关于世子殿下的事。”

  越王妃瞬间变了脸色,道:“怎么说?”

  秦艽:“我父亲毕竟是将军啊,边关的事,找他最有用。以前世子殿下与他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世子殿下是我的丈夫,是他的乘龙快婿,有些事情他做起来比我们更方便。”

  越王妃觉得有理,顿时有些意动,可还是低声说:“可是让你回去求他,岂不是要让你委屈?”

  秦艽一愣,随后便是感动。

  即便是这个时候,越王妃也没忘记考虑到她的感受,可见越王妃是真的疼爱她。

  秦艽笑着道:“母亲不用担心,我不委屈的。他总是我父亲,不会为难我。”

  越王妃:“可是……”

  “没什么可是,”秦艽道:“这件事非同可,不能出意外。”

  越王妃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

  送她出门之时,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娇娇,若是你爹给你委屈受,你就不用勉强,回来便是。我们越王府再不济,也不会让你去白白被人欺负。”

  秦艽点头,再三保证不会勉强之后,越王妃才放她出门。

  ————-

  秦山上朝回来,还没进门便听说秦艽回府了。

  秦山第一反应是越王府的人欺负了秦艽,秦艽受了委屈跑回娘家来了。

  秦山霎时间杀气腾腾,几步冲进正厅,人未到声先至,急吼吼的道:“娇娇,是不是段成那老王八欺负你了?”

  秦艽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

  她放下茶盏看向急吼吼奔进来的秦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道:“你想什么呢?就那么想看我被欺负?”

  秦山一愣,然后道:“不是被欺负了,那你回来做什么?”

  秦艽:“……”

  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话?

  活该让他背黑锅。

  秦艽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怎么着,把我嫁出去就不打算认我了呗?我还不能回来了?”

  秦山一听,顿时傻眼?

  他不是这个意思!

  秦山连忙道:“没有没有,将军府永远是你家,我永远是你老子,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他贱兮兮的凑到秦艽身边,笑着道:“娇娇,是不是想爹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秦艽被秦山几句话给恶心的不行。

  她搓了搓手臂,道:“能不这么肉麻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山嘿嘿一笑,道:“老子疼闺女,怎么能叫肉麻呢?”

  秦艽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她轻咳一声,道:“不和你瞎扯,我回来是有事要求你的!”

  秦山一愣,随后有些惊喜。

  这个女儿从在夫人身边长大,性格也随了夫人,独立自主,几乎没有求人的时候。

  这让他这个老父亲做的很没有成就感,女儿一点都不依赖他。

  如今听女儿说有事,他一下子便兴奋起来,道:“什么事你尽管说,父亲一定帮你办的妥帖。”

  秦艽:“话不要说的太满,到时候办不到就丢人了。”

  秦山:“你第一次找我帮忙,我若是办不到,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爹?”

  秦艽笑了一下,说:“可别说这话,不然到时候办不到你就要失去我了。”

  秦山:“……说说而已,不要那么较真。”

  秦艽憋着笑,极轻的摇了摇头。

  她正色道:“我找你,是因为世子殿下的事。”

  秦山眨眼:“哪个世子殿下?”

  秦艽:“……”

  这就是为什么她很难心平气和的面对她的老父亲,因为这位老父亲极其的欠揍。

  秦艽皮笑肉不笑的说:“还有哪个世子殿下?自然是女儿的夫君,父亲的乘龙快婿,越王府的独子段星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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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7:39 显示全部楼层
第19章:酸腐的屁话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忙找补道:“瞧我这脑子,年龄大了不记事,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嘛。”

  秦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若与你计较,怕不是早就被你给气死了。”

  秦山连连点头,说:“是是是,都是我不对。”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你刚刚说世子殿下的事,世子殿下什么事?”

  秦艽瞪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女儿我现在守活寡呢,你还问我世子殿下什么事?”

  秦山一说到这个,顿时脸色都变了,气道:“若不是杨陵那个狗东西,你怎会……”

  “行了,”秦艽沉声道:“我跟你说正事,你扯那些做什么?”

  秦山顿住,转头看向秦艽。

  秦艽道:“那段星是在边关失踪的,边关的事情你最清楚,我找你是想问问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秦山皱了皱眉,才道:“那位世子殿下我倒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是真正的人中龙凤。论文论武,这世间少有人能及他。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就足以让许多人自惭形秽了。”

  “但是他失踪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清楚。”秦山皱着眉头道:“我与他不在一个驻地,且没什么交情。我又一心只知打仗,从未在意过这些旁的事……”

  秦艽皱眉,“意思就是你对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

  秦山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秦艽:“以前你能置身事外,但是现在不行了。”

  秦艽凑上前,压低声音将自己在宫里听到的话说了一遍,然后才道:“那段星定然是还活着,所以我们得在别人找到他之前先把他带回来。”

  秦山从听到她在宫中听到的话之后脸色就极其的凝重,此刻那张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山盯着秦艽,沉声道:“你当真听清楚了?这些话,当真是在宫里传出来的?”

  “这话自然当真。”秦艽皱着眉头道。

  秦山看着秦艽,一字一句的沉声问道:“娇娇,我去段成那里求个情,给你求一封休书如何?”

  秦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秦山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的道:“娇娇,此事非同可,我不希望你参与其中,甚至不希望你与他们越王府有半点干系了。”

  秦艽蹙眉:“此话怎么说?”

  秦山道:“从你听来的那些话来看,此事怕不简单。我想着,这事儿怕是与……与那把椅子有关。”

  秦山压低了声音,道:“当今太子殿下慕容弈,乃是已故元皇后所出,这么多年看则稳居太子之位,实则周围群狼环伺,走的步步艰难。而当今皇后膝下一子一女,皆受皇上宠爱。二皇子慕容羽聪慧灵动,皇上对他疼爱,又有皇后支持……”

  秦山伸手拉住秦艽的手,说:“这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越王府王妃与皇后是手帕交,众人皆知。联系你听到的话,不难想到,定然是越王府挡了路,那段星才会被……”

  秦艽:“你的意思是,是太子殿下想要害段星?”

  秦山急道:“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越王府可能卷入了皇室争斗。”

  秦艽是他与夫人的女儿,他疼之爱之,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但是一旦卷入皇室斗争,那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他是武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有自知之明,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也正是因此,皇帝才会那么相信他,

  凭着他用血肉换来的功勋,定然能护着自己的女儿一世平安。

  但是若她卷入皇室争斗,那他就是有天大的功勋怕也是保不住她的。

  秦艽沉默了。

  她知道,秦山的担心都是对的。

  皇室争斗,那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一旦沾染上,便是不死不休了。

  秦山看她沉默,以为她是答应,连忙道:“我这就去越王府,我就是拼着我这一张老脸不要,我用求的,用威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也把这休书给你要来。”

  被休弃,纵然是名声有损,但是至少还有命在。

  秦艽眼睁睁的看着秦山往外走,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却是这些天越王和越王妃对她的关切爱护。

  越王妃出门前还拉着她的手,细细嘱咐,让她莫要受了委屈。

  秦艽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慢着!”

  秦山顿住,回头看她,急道:“又怎么了?”

  秦艽抬头与他对视,沉声道:“谁准你去越王府要休书了?”

  秦山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秦艽淡淡道:“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就想好好过日子。”

  她站起身来,走到秦山身边,仰头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道:“父亲,我是越王府明媒正娶进门的儿媳妇。既入了门,那就是越王府的人,段星就是我的丈夫,我与他同命相连,与越王府荣辱与共。”

  秦山沉默了好久,才说:“为什么?”

  秦艽眨了眨眼,语气平静的说:“越王和越王妃待我好。”

  秦山:“……”

  他看着秦艽许久,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点,也像极了她的娘亲。

  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好,都恨不得倾尽一切去报答。

  他原先怕越王府的人对她不好,现如今却坏在越王府的人对她太好。

  秦山还是不甘心,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秦艽点了点头,说:“不是有句话说好女不侍二夫吗?我嫁了段星,那他就是我的丈夫,生死都是。”

  秦山没好气道:“你别拿这种话堵我,什么好女不侍二夫,那就是个屁。”

  秦艽笑着说:“反正,段星是我的丈夫,这点不会改。”

  秦山知道,秦艽这是铁了心了。

  他又开始恨杨陵,早知道那日便多抽他几棍子了。

  若不是他混账干出那种龌龊事,他的娇娇也不会心灰意冷嫁去越王府,也不会碰到这种糟心事。

  秦山坐回去,道:“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越王府这条大船,随时都可能倾覆。那条路,荆棘遍布,不是那么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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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8:51 显示全部楼层
第20章:看脸,肤浅
   

  

  他答应会让人暗中留意边关的事情,争取早日找到他的这位乘龙快婿。

  正事说完,秦艽才凑近秦山,笑眯眯的问:“父亲,你说你见过段星?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出色?”

  秦山斜眼看着她,道:“这么想知道?”

  秦艽也不扭捏,直接道:“好歹是我丈夫。”

  秦山哼了一声,还是道:“那子,是个人才。”

  “我见他那一次,是在战场上。他一身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头盔也不知所踪,一头长发乱舞,脸上血迹斑斑,只有那双眼睛像是狼一样闪着光,让人不寒而栗。而那子就真的是匹狼,千军万马之中,一把长枪虎虎生风,周围三米内无人敢靠近。”

  秦山回想起那日所见的场景,眼里不禁带了赞赏,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个好子。”

  秦艽眨了眨眼,说:“你说他长相不错?”

  秦山瞪眼:“男子汉大丈夫,长相很重要吗?那都是表象,你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秦艽:“这表象要看的下去,我才能继续去看本质啊。若是连表象都看不下去,哪里还有兴趣去看什么本质。”

  秦山:“你你你……女儿见识。”

  秦艽笑眯眯道:“我本就是女儿,自然没有男子那般见识。”

  秦山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得到:“放心,那张脸绝对让你有兴趣去深入了解他的本质。”

  秦艽眼睛亮晶晶,说:“比起杨陵如何?”

  杨陵此人虽烂,但是那张脸还是可以的,也曾让无数姑娘趋之若鹜。

  秦山嫌弃道:“和段星比,杨陵那张脸也就普通而已。”

  秦艽满意了,伸手拽着秦山的袖子,不大不的撒了个娇,说:“如此甚好!父亲定要早日寻到他。”

  秦山瞪大眼睛看着秦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肤浅!”

  秦艽也不辩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要走。

  秦山:“你求我办事,办完就想跑?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秦艽:“你要如何?”

  秦山嘿嘿一笑,说:“留下来陪我吃饭!”

  秦艽有求于人,这点事还是要满足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顿饭还吃出了一顿气来。

  她与秦山同桌吃饭,身为妾室的钱湘本是不能上桌的。但是钱湘前些时日被秦霈霈牵连,被秦山给了脸色,如今想着法的想要讨好秦山。

  饭桌之上,她抢了侍女的活,殷勤的给秦艽和秦山布菜,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

  秦艽不待见钱湘,但是也不想因为钱湘和秦山起冲突,便只闷头吃饭,时不时的和秦山搭几句话。

  奈何钱湘是个不消停的,为求表现,一会儿要给秦艽夹菜一会儿要给秦艽盛汤。

  秦艽耐心告罄,抬头看她,道:“好歹是个主子,不用在这里伺候我。”

  钱湘笑眯眯的道:“哪里的话?伺候世子妃是我的福气,只是世子妃莫要嫌弃的好。”

  她伸手想要给秦艽夹菜,伸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碧玉的镯子。

  这镯子成色一般,也不是个什么多值钱的玩意儿。就是颜色看着喜人,戴起来好看。

  秦艽的视线扫到这镯子,原本平静的脸色霎时间风雨欲来。

  她啪的一下摔了筷子,一把扯住钱湘的手,厉声道:“你这镯子哪里来的?”

  钱湘被秦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说,哪里来的?”秦艽那张脸已经冷的能冻死人了,捏着钱湘的手紧的咔咔作响。

  钱湘吃痛,忙道:“世子妃你弄疼我了,你、你先放开我,疼!”

  秦艽怒火上来,烧红了眼睛,厉声喝道:“我在问你,这镯子哪里来的?”

  钱湘被秦艽隔着镯子抓着手腕,她整个身子都快趴在饭桌上了。

  秦山见此也站了起来,沉声道:“怎么回事?娇娇你冷静点,先放开她在说。”

  秦艽募然转头看向秦山,然后狠狠的将钱湘甩开了。

  “秦山,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女人手腕上的那镯子你可眼熟?”秦艽恶狠狠的瞪着秦山,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钱湘被秦艽推倒在地,此刻捂着手腕呜呜掉泪。

  秦山偏头看她,然后几步走过去掀开她的手。

  垂眸一看那镯子,秦山的脸色也变了。

  他冷声道:“你这镯子哪里来的?谁允许你碰了?”

  不怪秦艽这么生气,这镯子乃是她娘青黛的遗物。

  钱湘也吓到了,脸色惨白的道:“我、我打扫房间的时候见那些首饰都落了灰,觉得怪可惜,所以就……老爷,我就只拿了这一支镯子,我捡了最便宜的戴,那些贵重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碰,真的。”

  “谁允许你进她的房间的?”秦山也红了眼睛,厉声道:“我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你没听见吗?”

  钱湘忙道:“以前老爷每日都打扫,我是见你前些时日忙世子妃的婚事都没打扫,我这才自作主张。老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山气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说了,伸手就去撸钱湘手腕上的镯子,嘴里冷冷的道:“以后你若再踏入她的房间,我就砍了你的双腿。你若再碰她的东西,我就剁了你的双手。说到做到!”

  钱湘吓得瑟瑟发抖,任由秦山粗暴的将那镯子取了。即便被撸掉了一层皮,钱湘也没敢吭声,捂着带血的手腕缩成一团。

  秦艽目睹了这一场闹剧,心中怒火也是难平,冷声道:“你既连她的遗物都护不住,不若交给我带走。”

  秦山握紧了手中的镯子,看着秦艽低声道:“她都不在了,你好歹给我留点念想。”

  秦艽一看他这样,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要念想,便好好约束你房里的人。”

  说罢,带了商路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将那钱湘给活活手撕了。

  若没有这对母女,说不定她娘还能多陪她许多年,看着她嫁人生子然后儿孙绕膝。

  这一切都被她们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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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49:53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给你两个选择   

  

  她觉得这对母女就是她的克星,是上天派来毁她的,就见不得她好。

  秦艽直到坐到马车上,都还怒气冲冲,整个人像是要去杀人一般。

  商路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往后退了一点,怕秦艽身上的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马车哒哒的往越王府走,期间路过闹市,商路没忍住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视线扫过一家糕点铺,眼神顿时一亮。

  “主子,到甜心糕点铺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家的糕点吗?”商路眨巴着眼睛,说:“要不,奴婢下去看看他们家有没有出什么新的糕点?”

  秦艽一抬眼,看她一眼,说:“是我喜欢吃还是你最喜欢吃啦?”

  商路脸一红,别别扭扭的说:“明明主子也夸过他们家的糕点好吃呀。”

  秦艽斜睨着她,然后叹了口气,道:“算了。”

  “停车!”秦艽敲了敲马车壁,声音传了出去。

  马车立刻停下,赶马车的人在外面问:“世子妃,怎么了?”

  秦艽对商路使了个脸色。

  商路一脸高兴的掀开帘子下马车了。

  秦艽闭着眼睛靠在马车壁上,默默的平息怒火,不想将这些糟糕的情绪带到越王府去。到时候越王妃若是看见,大概会以为秦山又给她委屈受了,心里怕是对秦山的意见更大了。

  不一会儿,商路手里拿着一包热乎乎的糕点回来了,一张脸春光灿烂,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

  秦艽一时间有些好笑,这丫头从到大就爱吃这一家,给她吃这个糕点,她什么不好的事情就都忘了。

  商路献宝一样将糕点打开给秦艽,说:“主子你尝尝?这是他们家新出的糕点,我尝了一下,味道可好了。”

  秦艽在她期盼的眼神下慢慢的伸出了手。

  商路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忐忑,紧紧的盯着那糕点,好像一眨眼那糕点就不见了一样。

  秦艽憋着笑,然后伸手拿了一块。

  商路眼睛一亮,问:“主子,你不要了吗?”

  秦艽:“不饿,你吃吧!”

  商路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高兴的拿起一块儿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的道:“主子,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秦艽漫不经心的道:“谁?”

  “二姑娘,”商路道:“就是秦霈霈呀。”

  “啧啧,这是招摇,满头珠翠,绫罗绸缎,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如今有钱有势一样。”

  商路原本就不喜欢秦霈霈,自从发生大婚易嫁的事情后,商路对她几乎是厌恶至极了。

  秦艽皱了皱眉头,伸手掀开帘子往外看。

  根本就不用找,一眼就能看到人群中的秦霈霈。

  那样大的排场,招摇过市,当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如今得势。

  秦艽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伸手放下了帘子。

  可下一秒,她再次掀开了帘子,视线直直的落在秦霈霈的头上。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眼神冷到了极点。

  商路看着她的神色,吃糕点的动作慢了下来,到最后直接放下不敢吃了。

  商路:“怎、怎么了?”

  秦艽闭了闭眼,然后猛然间甩下手里的帘子。

  “下车。”秦艽站起身便跳下了马车。

  商路只来及将手里的糕点放下,随后便紧追了出去。

  秦艽穿过人群,直奔秦霈霈而去。

  另一边的秦霈霈刚跨进一家首饰铺子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臂便被人一把扯住了,将她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秦霈霈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谁呀?放肆!”

  “是我。”秦艽将她的手臂一甩,逼的她登登退了几步。

  秦霈霈猛然抬头,便见秦艽一脸冰冷的站在她的面前。

  秦霈霈的怒火烧到一半,最后生生灭下去。

  她强扯了一下嘴角,说:“姐……世子妃殿下怎么来了?”

  秦艽:“你能来我不能来?”

  秦霈霈:“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了看周围,见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便强撑着笑脸,讨好的对秦艽道:“世子妃殿下这是来买东西的吗?这家的首饰不错,有些款式都很好看,别家没有的。”

  秦艽的脸色半点没有因为她的讨好而变好,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秦艽的视线落在秦霈霈的头上,语气冷冷的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要回我自己的东西的。”

  “啊?”秦霈霈有些不太自在,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店家是欠了世子妃殿下什么东西吗?也真是的,怎么不送上门,还非逼得世子妃殿下亲自来取。”

  秦艽冷笑一声,两步走到秦霈霈面前,盯着她的头顶,说:“这店家不欠我东西,你欠我东西。”

  秦霈霈脸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视线飘忽的道:“我、我能欠你什么东西呢……”

  秦艽勾唇笑了笑,然后伸手拔掉了她发间的一支发钗,道:“比如这发钗,就是我的。”

  她手指摩挲着那发钗,缓缓的说:“这是我娘亲为我准备的嫁妆呢,我还一次都没戴过!”

  她抬眸看向秦霈霈,一字一句的道:“你可以啊,这就帮我试戴了。”

  秦霈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着牙说:“世子妃殿下说什么呢?这、这东西可都是我的嫁妆,现在还在户部尚书府邸里放着呢。”

  秦艽冷笑一声,道:“你不用拿这话来堵我,那嫁妆是怎么抬到尚书府里去的,你我心里都知道。”

  那十里红妆,都是她秦艽的。

  一半是秦山给准备的,剩下的一半,都是她娘亲还在世的时候亲自为她准备的。

  不只是这些簪子,还有许多许多东西,她曾经在思念母亲的时候一遍一遍的盘算过的,每一样都心里有数。

  秦艽拿出手帕擦拭着那支发钗,淡淡的道:“秦霈霈,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将我的东西送到越王府,对于你动过我东西的事情我既往不咎。第二,你不给,那我就来要,到时候可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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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51:02 显示全部楼层
第22章:我不吃你这套   

  

  她咬着牙,沉声道:“秦艽,你不要太过分。”

  啪!

  秦艽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秦霈霈脑袋一下子偏在了一边。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都指指点点的看过来了。

  秦霈霈的脸发烫,不只是疼的,还有丢人。

  秦霈霈身后的下人见主子挨了打,一窝蜂的冲上来想要对秦艽动手。

  商路上前一步将秦艽护在身后,冷声呵斥道:“大胆!谁敢动世子妃娘娘?”

  她一声吼,外面候着的越王府侍卫全部冲了进来。

  一部分人将秦艽护着,另一部分人将秦霈霈等人团团围住。

  寒光闪闪的刀刃就对着秦霈霈等人,但凡他们有一丝动静,这些刀就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尚书府的下人见状也怕了,纷纷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秦霈霈挥手让自己的人退下,抬头看向秦艽,一字一句的道:“不知我又哪里做错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辱我?”

  秦艽挥了挥手,越王府的将士们便齐齐退下。

  秦艽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秦霈霈道:“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秦霈霈:“……”

  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道:“我一时着急,失礼了。”

  “但是,世子妃娘娘之前所说,我实在不能苟同。”秦霈霈沉声道:“我府中的东西,都是我的嫁妆。出嫁那日光明正大的抬进了尚书府,万千人见证,作不得伪。”

  她笑了一下,说:“至于你手上的发钗,世子妃娘娘若是喜欢,就当是我孝敬给您的,您拿走便是。”

  秦艽眯着眼,看了秦霈霈一会儿,才冷笑一声,道:“伶牙俐齿!这张嘴当真是巧舌如簧,不怪能将杨陵哄的与你有了那事儿。”

  秦霈霈:“你……”

  “但是,我不是杨陵。”秦艽看着她,说:“我不吃你这套,就算你说破了天,在我这里都是没有用的。”

  她走近一步,伸手理了理秦霈霈的头发,缓缓道:“你那些巧辩在我这里没用,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劝你一句,乖乖的把东西还回来,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罢,转头大步走出了这间首饰铺子。

  马车哒哒的离开,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周遭的人却还未散去,视线纷纷落在秦霈霈的身上。

  秦霈霈那张脸,简直像是开了染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身边的丫头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问:“主子,今日这首饰,还买吗?”

  秦霈霈转头一巴掌就抽了过去,那说话的丫头直接被抽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唇边挂了一抹血迹。

  “没眼色的东西!”秦霈霈咬牙切齿的道:“还嫌不够丢人的?还买个什么?回去!”

  那周遭人的眼神让她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这个秦艽,当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从未有一刻将她放在眼里过。不管是何时何地,她都能羞辱自己。

  她挨得这些巴掌,总有一天她要全部都还给秦艽。

  ————-

  秦艽回府之后,越王妃第一个便来她的院子。

  第一句问的不是世子段星的消息,而是一句:“怎么样?那秦山可有给你委屈受?”

  秦艽原本不委屈的,就是有些生气,可如今听越王妃这么一问,倒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她一委屈,脸上便立刻表现了出来。

  越王妃一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道:“那秦山还真给你委屈受了?这个老匹夫,实在是个蠢货。他那妾室庶女是个什么货色,他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吗?我这就去找他去,我非把他给骂醒了不可!”

  秦艽一见她这架势,忙伸手一把拉住越王妃,道:“母妃,不是这样的,你别去。”

  越王妃回头摸了摸她的脸颊,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母妃说说?”

  秦艽沉默片刻,然后低声道:“我、我今日看到我那庶妹带着一指发钗,那发钗是我娘亲给我备的嫁妆……我不孝,竟是连母亲亲手准备的嫁妆都留不住。”

  越王妃一顿,然后瞬间了然。

  她们出嫁当日,是换了新娘,但是那嫁妆却是没换的。

  属于秦艽的那一份嫁妆,全部被抬去了户部尚书府。

  越王妃想了想,然后道:“要不,我想想办法,约着户部尚书的夫人见一面,看能不能将那些东西要回来?”

  这下换秦艽震惊了。

  她没想到,越王妃能对她好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要求,何等的无礼。更何况,让堂堂越王妃去和尚书府夫人低头,这实在不是一般的委屈。

  秦艽连忙摇了摇头,说:“母妃,怎能让你这般受屈?那东西,我是想要回来,但是若是要让母妃受这样的委屈,那我宁愿不要。”

  越王妃心里熨帖,说:“哪里的话,为了你,不委屈。”

  秦艽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可。”

  越王妃:“那……”

  “母妃,我有办法,就是怕母妃生气……”秦艽声说道。

  越王妃:“你说,我哪里会生你的气。”

  秦艽:“我、我想给尚书府的杨陵杨公子修书一封说明缘由,让他劝劝妹妹……”

  越王妃果然皱起了眉头,道:“那杨陵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他能帮你吗?”

  秦艽忙道:“他虽是个人,但是也还不算烂到骨子里。况且当年我母亲对他有恩,这件事他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越王妃想了下,随后道:“既如此,那你便写吧。”

  秦艽忙道:“多谢母妃。”

  她立马叫了商路拿了笔墨纸砚来,当着越王妃的面便提笔写信。

  越王妃见此,脸上不禁有了点笑意。

  她知道这孩子一则是避嫌,二则是怕她多想心里不舒服,这才当着自己的面来写信。

  秦艽坦坦荡荡,将缘由说清,最后加了一句:“我已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唯有这些东西留作念想,万忘成全。”

  这个最重要的人是谁,说法便多了去了。

  越王妃看着,这个最重要的人是秦艽的娘亲。

  杨陵看着,可不一定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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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01:53:59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你只是没脸,而她失去了我   

  

  杨陵收到信还有些诧异,待打开看到信的内容后,却捏着信出神了许久。

  他盯着最后那一行字,眼神渐渐的柔和下来。

  “你也不是这般绝情,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最重要的人……”

  杨陵深吸一口气,唤来伺候秦霈霈的人,问问发生了何事。

  下人将秦艽与秦霈霈在首饰铺子里面的冲突说了一下,杨陵当时就变了脸色。

  “她竟然敢动那些东西?”杨陵愤怒的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得上那些东西吗?”

  他将手中的信折好放进怀中,转身便去秦霈霈的院子了。

  还没进门,便听里面传来秦霈霈的喝骂声。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这么对我?不就是几支朱钗吗,谁稀罕?”

  随着那些喝骂声传来的,还有一些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杨陵本就有气,如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秦霈霈手里抓着一个妆盒,正准备往地上摔。

  地面上,已经有许多珠钗首饰了,乱七八糟的扔作一团。

  杨陵指着秦霈霈,怒吼道:“住手!”

  秦霈霈高举着妆盒愣愣的看着杨陵,道:“夫、夫君,你怎么来了?”

  杨陵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妆盒抢了过来,随后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泼妇!”

  秦霈霈尖叫一声,捂着脸道:“夫君,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这些时日,你不愿见我,我便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不去烦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杨陵扬了扬手里的妆盒,冷声道:“这些东西,是你能动的吗?”

  秦霈霈愣住,说:“这、这是我的嫁妆,我为何不能动?”

  “你的嫁妆?你也好意思说!”杨陵沉声道:“你把我当傻子,当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娇娇的东西吗?”

  秦霈霈一下子明白过来,咬牙切齿的道:“是不是那个贱人给你说了什么?她来找你告状了?”

  杨陵抬手又要打,秦霈霈动作飞快往后连退数步,惊恐的看着杨陵。

  杨陵一下抽空,脸色难看的指着秦霈霈,冷声说:“嘴巴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你对她有一个字的不敬,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秦霈霈眼眶都红了,不甘心的道:“凭什么?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怎么成为我的妻子的,你自己心里明白。”杨陵冷冷的道。

  他心的打开手里的妆盒,见里面许多东西已经动过了,那火气蹭蹭的往上串。

  他亲自将地上的那些首饰捡起来,一个个的整理好。坏的放在一边,好的收进盒子里。

  秦霈霈眼睁睁的看着,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道:“你要做什么?”

  杨陵头也未抬,道:“这些东西都是娇娇的,得还给她。还有那些嫁妆,我会派人送去越王府。”

  “不行!”

  秦霈霈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也顾不得可能会被杨陵打。

  她几步冲到杨陵面前拽住杨陵的胳膊,哭诉道:“夫君,你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这么做。那些嫁妆是我的,所有人都看见的,怎么能再送回去?再说了,你若送回去,那我的脸往哪里搁啊?那些嫁妆,是我的脸面,是我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啊。我若没了那些嫁妆傍身,以后定然会被人轻视的。”

  她哭的伤心,拽着杨陵道:“夫君,你对我仁慈一点好不好?”

  杨陵半点不为所动,一把甩开秦霈霈。

  杨陵:“仁慈?你找上门去逼着娇娇成全你的时候,你可曾对她仁慈过?”

  秦霈霈:“我没有……”

  “别狡辩了,”杨陵冷声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他伸手拿起那妆盒,道:“你拿着这些嫁妆当你的脸面,你可曾想过这些东西是娇娇的母亲留给她的?她已经没了母亲,只有这些东西做念想,连这点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吗?枉自她把你当妹妹,你却这般恨她,当真是蛇蝎心肠。”

  秦霈霈被气的脸色扭曲,几番张嘴都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憋出一句:“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怎样?”杨陵沉声道:“你霸占了我,让她失去最重要的人,如今连她的嫁妆都不想放过吗?”

  秦霈霈:“……”

  杨陵:“我会派人整理好那些嫁妆送去越王府,你给我好好的在院子里待着。”

  说完这话,杨陵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秦霈霈愣愣的看着人走远,最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她缓缓的低头,先是哭,在是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千方百计的勾引杨陵,最后孤注一掷的放弃越王府世子妃的位置嫁来这尚书府,可结果呢?

  她秦霈霈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怎容人这般践踏?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那些嫁妆,当天下午就抬进了越王府。

  秦艽带着商路一件一件的清点。

  商路拿着本子凑到秦艽面前,道:“主子,少了一对东珠耳环和一支碧玉钗。另外,还损坏了不少东西。”

  秦艽道:“知道了。”

  她转头拿了纸笔开始写信,先是感谢杨陵深明大义,随后在下面说了一句:“那东珠耳环妹妹戴着比我好看,就赠给她了。碧玉钗也很适合她,一同赠与她,不必还了。损毁之物虽价格不菲,但是我相信她绝不是故意的,你千万莫要责怪她。”

  秦艽写完信交给商路,道:“将原本属于秦霈霈的嫁妆连带着这封信一起送去尚书府。”

  商路收了信,偷笑道:“姐这样写信,可不就是让那杨陵责怪二姑娘吗?”

  秦艽敲她脑袋,道:“就你聪明。”

  商路嘿嘿一笑,说:“奴婢可比不上主子!”

  她一边将信收起来一边道:“就应该这样,二姑娘就是欠教训。若不是她,主子你也不会……”

  “商路,”秦艽看着她,说:“慎言。”

  商路吐了吐舌头,转身吆喝着下人去清点那些嫁妆,准备全部拉去尚书府还给秦霈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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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
 楼主|
发表于 2019-4-21 01:55:04 显示全部楼层
第24章:活着等我来找你   

  

  钱湘之前因为同样的原因被秦艽和秦山收拾了一顿,原本想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待上几天,谁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钱湘忍不下去,气愤道:“这个秦艽,实在是欺人太甚。平时在府中飞扬跋扈就算了,如今出嫁了竟然还要欺负到你的头上,竟是连你的嫁妆都要抢。不行,我得去找老爷理论去。”

  钱湘拉着哭的眼睛红肿的秦霈霈就去前厅找秦山了。

  秦山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娇娇这事儿做的的确欠妥,让你失了脸面。”

  秦霈霈一听,立刻嚎啕起来,道:“父亲,你不知我日子有多艰难。那尚书府的人本就瞧不上我,平日全靠我银钱打点,那些下人才肯对我有点好脸色。如今我没有嫁妆傍身,便要处处瞧人脸色。姐姐这样做,可要我今后怎么活啊。”

  秦山皱着眉头,沉声道:“她已经将属于你的那份嫁妆送去尚书府给你了,怎么就不能活了?”

  秦霈霈:“可是父亲,那、那原来的……”

  “那本来就是属于娇娇的。”秦山道。

  秦霈霈红着眼睛道:“父亲,您怎么能如此偏心?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就不喜欢。你怪我娘亲破坏了你和夫人的感情,连带着也看不惯我。但是父亲,我什么都没做错啊,我也是你的女儿啊。”秦霈霈哭诉道:“平日便罢,但是你怎能偏心至此?凭什么同为你的女儿,她就有十里红妆而我便只有那可怜的几十台嫁妆?”

  秦山看着秦霈霈,眼里有几分失望之色。

  “我偏心?”秦山冷冷的道:“不错,我的确偏心。但是我若真的将事情做到那么绝,你和你娘当初就进不了将军府。”

  “至于嫁妆的事情,”秦山站起身看着秦霈霈,道:“我给你们姐妹准备的嫁妆是一样多的,不信你去翻翻单子。”

  “你姐姐的确是十里红妆,但是那都是夫人在世的时候为娇娇准备的。”秦山冷声道:“这一部分,你还想要吗?”

  秦霈霈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会?夫人怎会有那么多……”

  “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议论。”秦山沉声打断秦霈霈的话。

  秦霈霈被堵的哑口无言,却又心中愤懑,只觉得委屈无比。

  秦山却不想再多说,沉声道:“既然已出嫁,那就要懂点规矩,有点事就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待会儿就回去吧,免被人看笑话。”

  说罢又冷冷的看向钱湘,道:“你,不能好好教导孩子便罢了,竟然还撺掇着她胡闹。你、你实在是愚蠢之极。”

  秦山说完甩手便走,留下母女两面面相觑。

  钱湘也委屈的红了眼眶,抓着秦霈霈的手道:“是娘没用,没有给你攒下一份像样的嫁妆。”

  秦霈霈拍拍钱湘的手,道:“不关你的事!你出生农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有那么多积蓄?”

  钱湘哭着道:“说来都是我没用,没个好出生,才让你这般受委屈。”

  秦霈霈摇了摇头,沉声道:“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见她有什么产业,孤零零的也没个亲人朋友,哪里来的这么多银钱?”

  钱湘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那夫人与老爷少时夫妻,一直陪在老爷的身边。自我认识她开始,她便一直孤身一人。”

  秦霈霈道:“连你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吗?”

  钱湘摇了摇头,说:“她一直神神秘秘的,独来独往,不怎么与人打交道。我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也看不透她。”

  秦霈霈道:“父亲竟能容忍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宠着她这么多年。在她死后都念念不忘……”

  钱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心的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可别说这样的话,让你父亲听见,怕又是要生气的。”

  秦霈霈眼里尽是嘲讽,伸手拿下钱湘的手,道:“我不说了。”

  “不过,娘亲你放心,我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秦霈霈咬牙道。

  她转身吩咐丫头收拾东西,回尚书府去了。

  她曾经能让杨陵背着秦艽与自己欢好,那她就有本事让杨陵再一次栽在她的身上。

  到时候,她一定将今日所受屈辱一点点的还回来。

  ————

  越王府。

  秦艽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收拾包袱,也不让商路插手,亲力亲为。

  商路站在一边,满脑袋雾水,不解道:“主子,不就是去城外的永安寺上个香嘛,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秦艽头也不抬的道:“有用。”

  商路:“上香而已,住一晚便回来了,用得着带这么多银票,这么多衣服吗?还有那套银针,你上香带上那东西干什么?”

  秦艽终于抬头看她,皱眉道:“你今天盐吃多了?”

  商路:“……什么?”

  秦艽翻了个白眼,说:“你怎么那么闲啊?”

  商路:“……”

  第无数遍被主子嫌弃。

  她沮丧的看了秦艽一眼,默默的滚回去睡觉了,任由秦艽去折腾。

  反正主子做什么事都是有理由的,她只需要听她的吩咐便是了。

  耳边终于清静了,秦艽低头看向自己整理的东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拿过笔墨纸砚,写下一封书信收好,这才翻身爬上床睡觉去。

  第二日一大早,越王府的马车队伍便浩浩汤汤的出发了。

  越王妃担心世子段星的安危,为了有个寄托,便带着秦艽前往城外的永安寺上香祈福,希望世子殿下能平安归来。

  秦艽坐在马车内,挑开帘子看着城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这次出门,越王妃是为上香,而她则是为了寻人。

  习惯了靠自己,将她丈夫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她是怎么都办不到的。

  因此,她要亲自去寻。

  段星,你可得好好的活着,至少,要撑到我来找你的那一天。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世子殿下到底有没有传言中的那般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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